【第5章 真正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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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直接切回了峽穀。時秒倒在碎石上的身體還沒有被移動，魔仙杖擱在她手邊，杖尖的粉光已經徹底暗了。時分站在二十步之外，右半邊臉上的紋路脈動得比之前更快，暗橙色的光一明一滅，像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又被風吹熄，又點燃。
陽光低頭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傷。白色練功服的肩部被魔仙杖砸出一道凹陷，邊緣滲著血，和練功服上的灰土混成一片暗色。他抬起頭，看著時分。兩人之間隔著二十步的距離，隔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時秒，隔著滿地被能量震碎的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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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她都騙。”陽光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但峽穀把每一個字都彈回來——你連她都騙，連她都騙，都騙，騙。
時分沒有回答。他抬起了那隻還在淌血的右手，掌心對準了陽光的方向。手指微曲，微微招手，指縫間往下淌的液體在掌心彙成一小片暗色的水光，這個動作就是回答。
陽光左手的金光重新亮起來。不是之前那種穩定凝聚的光團，這一次金光從他掌心往外湧，像決了堤的水，把他整隻左手都裹了進去。光芒跳動、顫動，每一次跳動都讓他的手指不自主地彎曲又伸直。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太陽的殘念正在被引動，像沉睡了很久的東西終於睜開了眼睛。他的表情沒有變，依然沉，依然克製，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裡麵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種他自己大概都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那就別怪我了。”
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迂回，第一下就是正麵。暗橙色的能量和金光在峽穀中央撞在一起，光幕畫麵被衝擊波震得抖了一下。乾涸河床上的卵石被掀飛出去，砸在兩側的岩壁上碎成粉末，岩壁上留下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紋。衝擊波卷起的碎石和灰塵在兩股能量的交界處翻騰，像一鍋被燒開了的水。
時分從灰塵中穿出來。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風衣的下擺被氣浪撕掉了一截，露出裡麵被血浸透的襯衣。他的右手裹著暗橙色的光，五指並攏，直刺陽光的咽喉。陽光側身，帶滿金光的左手從下往上架開這一擊。兩股能量在接觸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環，腳下的岩石被震出新的裂紋，裂紋沿著河床往兩側延伸，一直爬到岩壁的根部。
近身。兩人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對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時分出手快，每一擊都奔著要害——咽喉、心口、眼睛。暗橙色的能量在他拳鋒上凝成薄薄一層光膜，每一拳揮出去都帶著空氣被灼燒的焦味。陽光沒有退。他左手的金光架住時分右手的攻勢，右手同時甩出兩道封禁符，符文化作金光纏上時分的左臂，收緊、灼燒。時分嘴角抽了一下——封禁符正在壓製他左臂的能量流動，每一次收緊都像有一道箍在骨頭上的鐵環被擰緊了一圈。他沒有低頭看，直接抬起左臂硬生生掙開了符文。金光碎片從他手臂上崩散，落在碎石上閃了兩下就滅了。但他的左臂也留下了一道焦痕，風衣袖子被燒成短袖。
陽光抓住他掙開符文的半秒間隙，左手金光源源不斷湧出，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金光在即將擊中的瞬間被一道暗橙色的屏障擋住——時分不知什麼時候張開了右手五指。兩股能量在方寸之間僵持，金光和暗橙色的光芒互相擠壓、撕咬，發出一種像金屬被扭曲的刺耳聲響，兩人的臉都被光芒映得明暗交替。
然後時分撤掉了右手。不是被擊退——是他主動收力，讓陽光那一掌的力量帶著慣性灌入他右側身體。暗橙色的光在他右半身炸開，時分的身體被震得往左偏移了半步，但他借著這半步的偏移側身切入陽光的內圍。他的右手精準地抓住陽光左手的手腕，往外一擰，金光的掌力偏開了他的心臟，但在同一瞬，他的右手五指並攏，暗橙色的能量凝聚在指尖，像一把沒有實體的匕首。
畫麵在這一瞬間切換了兩次。第一次是陽光的視角——他看到時分的右手刺向自己的胸膛。第二次是時分的視角——他看到陽光的左手穿過自己的右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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