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迪某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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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在東京夜空裡熄掉的時候，總武高中宿舍還沒熄燈。
陸箋窩在那張從體育館順來的破折疊椅上，盯著係統麵板。數字跳得他眼暈——兩千零四十四萬，上次時分時秒那場才收了一百來萬，轉化率不到百分之五。這回成龍柯南一播，觀眾全在腦補"我要是撿到符咒該怎麼用"，錢就像開了閘。
他正盤算著這筆點數怎麼花，麵板底部忽然閃過一行之前被他忽略的小字。
兩股來源不明的震驚值。一股來自北美西海岸，數值不大，但曲線平得像心電圖死人；另一股藏在歐洲某個深山裡，波動節奏跟前者完全同步，像有人在隔著半個地球對表。
來源備注欄裡隻寫了三個字：非人類。
陸箋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
這個世界的人類有"保護律法"罩著——超凡存在感知不到他們，他們也感知不到超凡存在。但光幕是往天上投的，誰抬頭都能看見，包括那些不在律法保護範圍裡的東西。
他本來以為觀眾隻有人類。
現在看來，有些不是人的東西也在看。
不過那兩股波動弱得可憐，暫時掀不起浪。陸箋把這事記在心裡，先按下。畢竟這世界怪物多了去了，虱子多了不怕咬。
眼下更頭疼的是記憶。
光幕上播了成龍曆險記，播了十二符咒，播了聖主封印——但在這個世界裡，成龍隻是個格鬥家，老爹的古董店裡沒有朱砂拓片，聖主從來就沒存在過。各國情報機構現在大概正翻箱倒櫃，等他們翻完所有檔案發現一片空白，光幕"從不犯錯"的金字招牌就該裂了。
他得讓這個世界"記得"符咒。
不能憑空變出來，得讓它們本來就在，隻是被忘了。
"係統，"陸箋往後一靠，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能直接改老爹的記憶嗎？讓他以為自己年輕那會兒學過符咒，後來忘了。"
麵板靜默了兩秒，彈出一行冷冰冰的紅字：
【目標受上帝保護律法覆蓋。不可執行。】
意料之中。
陸箋換了個思路：“不修改記憶，那能不能在現實時間線上寫入一條新的曆史分支，把它和當前時間線融合，給所有人——老爹、成龍、各國情報機構——製造即視感？讓他們覺得這些事曾經發生過，隻是被遺忘了。古籍裡本來就有符咒記載，封印碑殘片本來就埋在某個遺跡裡，隻是人類閾值太高，以前感知不到。現在光幕一播，閾值降了，他們重新'發現'這些老東西。給所有人製造既視感，讓他們覺得這些信息眼熟，像在哪兒見過，但想不起來。”
係統這次沉默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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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標在麵板上閃了足足半分鐘，才緩緩吐出一行字：
【可行。寫入曆史痕跡，同步古跡、古籍、遺跡。觀測者自動獲得既視感標記。人類大腦會自行補全記憶鏈條。所需震驚值：309萬。確認？】
三百零九萬。
陸箋掃了眼餘額，兩千萬出頭，這一刀下去不算輕，但這錢省不了。
他點了確認。
進度條走得很快，一分鐘不到就滿了。然後陸箋感覺到了那種微妙的變化——窗外還是那盞路燈，操場還是那片操場，但空氣裡像多了一層極薄的膜，像翻開一本舊書，發現扉頁上有行之前沒注意到的鉛筆字。
【寫入完成。全球符咒相關曆史痕跡已同步覆蓋生成。】
【即視感標記已覆蓋所有光幕觀眾。各國古跡與機密文件中已存在對應的符咒研究資料，相關人員將在檢索時自動觸發即視感，感知為“重新發現”。】
陸箋關掉日誌，望向窗外。
第一步解決了。但光靠既視感不夠。他得讓符咒真正出現在這個世界裡，讓那些翻檔案的人親眼看見實物。
他重新打開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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