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胡迪警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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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清點，最重要的不是哪些東西活了。
而是符咒沒了。
龍組把廣場翻了整整三遍，FBI封了所有門，警視廳連下水道井蓋都撬開看了。沒有。那玩意兒像被混亂嚼碎了吐出來，又被人一腳踢進了哪個縫裡。園區裡那些角色還在，但不跑了，不打了，也不唱了，安靜了下來。
它們三三兩兩杵在路邊，有的坐著，有的蹲著，像一群演到一半被掐了電的皮影，似乎不知道自己該乾什麼。
沒人知道符咒是怎麼到胡迪手裡的。隻有他自己記得。
那東西落在廣場中央的時候，所有模型都在發瘋。胡迪在基座上掙了一下，手腳像是被無數根線同時扯斷，又像是自己突然有了骨頭。他摔下來，塑料關節磕在石板地上，不疼，但很響——"哢"。旁邊巴斯光年還在扯著嗓子喊"飛向無窮，宇宙 beyond"，胡迪沒空理他。
他看見那枚暗金色的小鐵片就卡在排水溝柵格裡，一閃，一閃，像顆壞掉的心臟。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伸手就撿。布手指碰到鐵片，涼得像塊冰，下一秒又燙得像剛從烤箱裡夾出來的烤盤。他嚇得差點甩出去，但就在這時候，他聽到了腳步聲，很多，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音。他本能地把符咒塞進左腳靴筒。那是他藏東西的老地方，安迪的私房錢，翠絲編壞的辮子繩，都藏過。符咒滑進去，貼著他填充棉花的小腿，不動了。
天亮之後，談判是警方先提出來的。
他們沒辦法真對著米老鼠和白雪公主開槍，更沒辦法把"艾莎"從結冰的河道上銬下來。龍組牽頭，聯合園區管理方，把幾個看起來能主事的角色請進城堡大廳。說是請，其實是半圍半請。
大廳裡坐滿了，胡迪和巴斯坐在長桌上的一頭，艾莎坐在主位上，冰藍色裙擺鋪開，像打翻了一盆顏料。加斯頓靠在柱子邊，抱著胳膊，下巴抬得老高。野獸蹲在角落裡，喘氣聲很粗，貝兒站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肩上，小聲說著什麼。茉莉公主和阿拉丁站在窗邊，神燈精靈半個身子從阿拉丁的背包裡探出來，剛要插嘴，被阿拉丁一巴掌按了回去。朱迪·霍普斯和尼克·王爾德站在門邊，朱迪的耳朵豎得筆直，尼克一臉"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拉菲奇和小獅子辛巴趴在窗台上，尾巴垂下來，懶洋洋地掃著玻璃。
警方發言人推了推眼鏡："為了公共安全，在找到符咒之前，各位暫時不能離開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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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艾莎開口。她聲音不大，但大廳裡所有人都聽見了，"我們不是你們的財產，也不是囚犯。"
發言人擦了擦汗，說特殊原因，我們要進行緊急製定有關法律。這當然是謊話，但艾莎沒再追問。她低下頭，手指在台階上劃了一道冰痕。
加斯頓哼了一聲："你們不是一直想把這裡變成軍事區嗎？現在滿意了？"
胡迪一直沒說話。警方的目光掃過來時，他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靴子很自然地垂著。符咒就藏在靴子裡，像一塊已經和他長在一起的小小鐵片。他有點後悔，後悔不知道該怎麼辦。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布做的，縫線清晰。他隻是一個警長，一個玩具，他守護的東西通常不超過一個房間。現在他藏著一枚能讓整個園區發瘋的石片，而他甚至不知道它從哪來。
"如果你們不配合，"發言人說，"我們隻能無限期封鎖整個園區。"
"那我們就無限期待在這裡？"一個聲音從角落裡飄出來。是烏蘇拉。她半躺在地上，身形滑膩，眼睛盯著發言人，"你們人類真有趣，造了我們，又害怕我們。"
話沒說完，烏蘇拉突然從側門滑了出去。她身形快得像條泥鰍，誰也沒攔住，直接衝過廣場，朝園區大門撲去。追她的人連對講機都沒舉起來，她就已經鑽過了半開的檢票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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