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8號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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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結束的第二天，陸箋照常去學校。上午的課他幾乎沒怎麼聽，走廊裡都在討論昨晚的遊輪殺人案。不得不講，雖然這次收獲的點數不多，但轉化率高達53%，事實證明，直接對陸箋自身產生的情緒轉化率確實更高。
“係統，本次收獲多少？”
「當前餘額747萬4875點，本次經轉化後收獲478萬5623點，其餘增長為本次和之前事件的網絡傳播及宿主日常產生的點數」
在網絡上，有人把工藤新一配上"不是，哥們"做成了表情包，有人把陸箋在光幕裡的表現剪成了短視頻，標題叫"上錯船的人把凶手聊崩了"。陸箋低著頭混在人群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現在隻想當個普通學生，至少在學校裡是這樣。
下午第二節課結束，他照例往籃球館去。剛推開門，就看見赤司站在場邊，手裡拿著戰術板，周圍幾個隊員正圍著他聽安排。陸箋脫了外套，走到場邊。赤司抬頭看了他一眼，把戰術板放下，朝他走過來，聲音不大，但很清楚："你來了。正好，有件事通知你。"
陸箋點了點頭，等他繼續說。赤司走到他麵前，異色瞳在球館頂燈下像兩枚靜止的琥珀。"冬季杯的分組出來了。我們第一場在三天後，對手是陽泉高中。"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紫原敦的球隊。"
陸箋的動作停了一下。紫原敦。陽泉高中。那個身高兩米零八、臂展驚人的大個子。在這個世界，雖然沒有zone，那種眼睛裡帶閃光的東西。但紫原敦依舊是紫原敦，體格、力量、壓迫感，這些純粹的身體條件不會因為世界規則而消失。
赤司顯然也清楚這一點。他看著陸箋，語氣平穩："陽泉是今年冬季杯防守最好的球隊。紫原在內線的控製範圍太大，我們會把節奏拉快，不讓他落位。你的速度和體能，正好用得上。"
陸箋把目光從戰術板上挪開，說："行。那就讓他跑起來。"
赤司極輕地"嗯"了一聲，轉身朝實渕玲央抬了抬下巴："實渕，把新戰術跑一遍，陸箋加進來打二號位。"實渕應了一聲，朝陸箋招手。陸箋活動了一下手腕，跑上球場。他跑動的時候能感覺到身體裡那團餘燼極輕地跳了一下，像在對即將到來的比賽做某種隻有它知道的準備。他接球，起跳，出手，球應聲入網。
赤司站在場邊，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令人難以察覺的光，紫原，三天後的比賽，會很有意思。
訓練結束，陸箋衝了個澡，換上校服，沒直接回家。他想去秋葉原轉轉。來東京這麼久，還沒好好走過。他坐地鐵到神田站，刷卡進閘，往秋葉原方向換乘。
通道不長，日光燈慘白，牆上貼滿廣告。他走了大概兩分鐘，拐進一條換乘通道。米色瓷磚，大理石地麵，牆上每隔幾步掛著海報。走道筆直，一眼能望到儘頭。儘頭是一扇雙開門，門上貼著綠色的出口標誌，旁邊掛著塊小牌子，上麵寫著"8號出口"。
陸箋在門前停了一下。他不記得神田站有叫"8號出口"的出口。但回頭看，通道還是那樣，幾個人慢悠悠走在後麵，好像就是這個出口，他推開門，外麵不是車站出口，而是另一條完全相同的通道。同樣的瓷磚，同樣的地麵，同樣的燈，同樣的海報。儘頭還是那扇門，還是那個牌子。回頭看，進來的門已經消失了。
陸箋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繼續向前走。推門，過通道，再推門，過通道。走到第五遍時他停下來。
“6，逆天站點，出口你給我整好的啊，多整幾個啊，你們是沒事，我有啊！拋開事實不談，地鐵站就沒一點問題嗎？”
一樣。全一樣。連牆上第一張廣告裡那個女明星微笑時露出的牙齒角度都分毫不差，地上同一塊瓷磚的同一道劃痕，同一個腳步聲在同一個位置消失。像有人在用同一張底片反複衝洗同一條走廊。他掏出手機，信號剩下半格，地圖定位在神田站和其他地方來回閃爍。身體裡的餘燼輕輕跳了一下，嘶，不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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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在提醒他：還在現實裡，但已經踩在邊界上了。
他知道這個，8號出口嘛。往前走，找出口。發現任何異相就回頭，沒發現就繼續。找到第八個正確的出口就能出去。漏看或走錯，就回到起點，循環重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走。
第一遍，他走得很慢。記住了從通道這頭到那頭的每一張海報、每一塊瓷磚、每一個路人。穿灰色西裝的男人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推嬰兒車的年輕母親，車裡放著一隻黃色氣球。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長椅上，腳邊放著黑色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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