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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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爾茅斯港的海霧濃得能擰出水。碼頭上的路燈在霧裡暈成一圈圈昏黃，像把牛奶潑進了墨水裡。奧伯拉丁號泊在岸邊，船身漆黑，船首像是個女人的半身像，眼睛被海霧蒙住，像在流淚。船體上長滿灰白色的結晶，有人伸手摸了一把，指尖立刻沾上一層粗糙的鹽霜。
工藤新一走在最前麵，跳板被海水泡得發黑，踩上去吱呀響。他身後跟著服部平次，再後麵是金田一、秦明、L、坡、亂步、折木奉太郎。八個人，沒人說話，隻有腳步聲和海浪拍打船舷的悶響。
甲板上空無一人。風從帆索之間穿過去，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船體隨著海浪搖晃，但那種搖晃很沉，像載著某種很重的東西。
"有血。"秦明蹲下來，手指抹了一下甲板上的深色痕跡，"很久了，氧化成鐵鏽色，但量很大。有人死在這裡，而且不止一個。"
工藤新一順著血跡的方向看過去。船長室的門關著，門板上有幾道很深的砍痕，木頭翻卷。他推了推門，紋絲不動。
"鎖死了。"他說。
"旁邊能進。"折木奉太郎指著船長室側麵的一扇小門。那扇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點昏暗的光。
他們從側門進去，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來到船長室隔壁的儲物間。房間裡堆著發黴的帆布和生鏽的工具，正中央放著一個大木箱，用粗麻繩捆著。
服部平次直接走過去解繩結："裡麵是什麼？"
"等等——"工藤新一話音未落，服部已經掀開了箱蓋。
箱子裡隻有兩樣東西。一本厚書，一塊懷表。
書是硬皮封麵，燙金標題磨損得差不多了，隻能辨認出"The Obra Dinn"幾個字母。翻開第一頁，是密密麻麻的船員名單，六十個名字，後麵標注著職位和籍貫。中間夾著一張折疊的船員全景畫像，畫工精細，五十九個人的臉隻有指甲蓋大小，神態各異。
"五十九個。"L忽然說。他蹲在畫像旁邊，用指節點了點畫麵角落的一處空白，"名單上有六十人。畫裡隻有五十九個。"
"畫家沒畫自己。"亂步站在後麵，雙手枕在腦後，眼睛半睜半閉，"Edward Spratt。名單最後一頁有他，職業是畫家。他畫這幅畫的時候，知道自己不會出現在畫裡。"
懷表壓在書的最下麵。深色木質外殼，黃銅包邊，表蓋上刻著骷髏浮雕，眼窩裡嵌著兩顆極小的紅寶石。表盤漆黑，指針靜止。
秦明戴上手套，把懷表拿起來掂了掂，又掂了掂那本書："不對勁。這個箱子從外麵看至少能裝下一個人，但裡麵隻有一本書和一塊表。重量不對。"
"箱子太重。"折木奉太郎靠在門框上，"但裡麵沒有那麼多東西。"
"信上提過。"金田一翻著書頁，"Henry Evans說，上船之後，箱子裡會有我們需要的"
"也許東西丟了。"工藤新一說。他拿起書，翻到船員名單，"先不管這些。書裡有船的結構圖，人員名單，還有這幅畫像。這塊表……"他看向秦明，"能檢查嗎？"
秦明用放大鏡仔細檢查懷表的表蓋和接縫："沒有毒素，沒有放射性。機械結構很複雜，不是普通計時器。表蓋上的骷髏……"他頓了頓，"眼窩裡的紅寶石在發光。很微弱，但確實在發光。"
"試試。"服部平次說。
"誰試？"工藤新一問。
沒人回答。船長室裡安靜得能聽見木頭受潮膨脹的咯吱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我先。"工藤新一伸出手。他拿起懷表，表殼比他想象的沉，木質外殼帶著一種奇怪的溫潤感。他走到船長室門口，那具屍體還躺在那裡。屍體麵朝下，後腦勺凹陷，血跡在甲板上洇開一大片。
他掀開表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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