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藍月亮暗中搭救。
他不能讓藍月亮再冒一丁點險。
“車備好了，我走！”
秦舒立剛還在心裡點頭——這人靠譜，密報捂得嚴實。
可話音還沒落，心猛地一沉：他要走？那我跟不跟？
要是半道上被逮住，全家都得陪葬！
他抄起桌上銅鈴搖了三下，叫來個跑腿的：“去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就說爺有急事出門。”
家裡早備好了：抽屜裡壓著大洋，王月舒枕頭底下藏著槍，地窖最深處還挖了藏身洞。
齊道真坐上黃包車奔西門，秦舒立縮在牆根後頭，踮腳跟著出了城。
五裡外有個廢棄磨坊，兩個接應的同誌正蹲在柴堆後頭抽煙。
齊道真鑽進去，抹了把汗：“走，今夜就動身。”
秦舒立蹲在草垛後頭，啃了口冷饅頭——不跟？等著收屍？
王月舒攥著那張字條，指尖發白。
小老三光著腳丫“噠噠噠”
衝過來，摟住她大腿：“娘，你咋臉發白？”
老二抿著嘴，小手攥成拳，仰頭盯她眼睛。
她彎腰捏捏倆孩子臉蛋：“舒平、舒凡，大哥出差幾天，你們乖乖待家，哪也別去。”
雙胞胎齊齊點頭。
她又蹲低些，聲音壓得隻剩氣音：“要是聽見敲門聲不對勁，立刻鑽地窖最裡頭。
沒我和大哥喊，死也不能出來。”
秦舒平眼圈紅了，小手攥緊妹妹手腕：“娘，我記住了。
壞人來了，我就堵死洞口。”
王月舒轉身擦了把臉，水珠混著灰撲進衣領。
要是沒接那封密信，兒子還能睡懶覺，娃們還能追蝴蝶。
可這年頭，鍋碗瓢盆都得當武器使，誰也沒法裝瞎。
天一擦黑，易中海就蹽進賈家院門。
“嫂子，老賈怕是出事了，您咋想的？”
賈張氏臉繃得像塊鐵板，“我一個睜眼瞎，能有啥主意？尋不著人，就帶東旭回村。”
“那邊全是老賈的親戚，總不能眼瞅著娘倆餓死。”
易中海直搖頭，“您可拉倒吧！鄉下現在喝西北風都得排隊！”
“東旭城裡長大的，書還沒念完，去了連茅坑都找不著。”
她手一抖，帕子擰成麻花，眼淚劈裡啪啦砸地上。
不回村？她連字都認不全，撒潑都沒人搭理，咋養活十二歲的娃？
“老賈沒了，我……真沒轍了。”
“要不這麼辦！”
易中海往前湊半步，“您留這兒，存款咱慢慢花，我每月貼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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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旭再熬三年，十五歲，我領他進廠——難是難，咬牙就過去了。”
秦舒立昨天那句話，還在他耳朵裡嗡嗡響。
賈張氏眼皮一跳，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才轉身喊兒子：“東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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