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再瞅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人事科安在旭正嗑瓜子，見錢進拍桌子，瓜子殼噴出三尺遠。
“老安，人帶來了，趕緊辦手續！”
安在旭盯著王月舒直搓手：“錢局，您這哪挖來的寶貝？”
“總務科變秘書崗，有意見？”
“沒沒沒！”
安在旭立馬把筆塞進她手裡，“簽字簽字！”
王月舒低頭寫名字，指尖微涼，餘光掃見秦舒立朝她眨了眨眼。
錢進辦公室裡，小張縮在門邊不敢喘大氣。
“從今兒起，她管你。”
錢進一指王月舒，“聽她的，比聽我的還準。”
張開泰三十出頭，個子矮，瘦得像根竹竿，顴骨高聳，鏡片後那雙眼睛死氣沉沉，盯人一眼就發毛。
“知道了，局長。”
王月舒當沒看見他臉上的冰碴子，嘴角一翹：“張科長，我叫王月舒，往後多擔待。”
錢進拍拍他肩膀：“老張，笑一個！以後你活兒減半，還不樂嗬？”
“行了，你先出去吧。”
張開泰杵著沒動，掃了眼王月舒和秦舒立，湊近錢進耳邊嘀咕幾句。
錢進點點頭，嗓門挺亮：“有事直說，自家兄弟，不興掖著藏著。”
王月舒臉上紋絲不動，隻把笑意掛得更穩。
秦舒立肚子裡卻猛地一沉——張開泰剛講，東城分局昨夜拎了個紅黨，熬了一宿，全招了。
“王秘書，手續剛辦完，今天不用來，回家歇著。
明早我開車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車就行！”
王月舒趕緊擺手。
“那可不行，單程四十分鐘，現在城裡 ** 沒解，我接你才放心。”
她心一緊，嘴上點頭：“好，聽您的。”
錢進一路送到大門口，目送兩人走遠才轉身。
秦舒立跳上黃包車，腳底板直冒汗。
剛進門，王月舒就壓低聲音問：“他剛才說啥？你聽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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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個地下黨，扛不住，全吐了。”
王月舒在屋裡來回轉圈，手指無意識掐著掌心：“太巧了……怕不是坑？”
秦舒立腦子空白。
認識的就齊道真、賀平倆人，旁的連名兒都叫不上，咋核實？
“我馬上發密電，讓北平那邊查證。”
上回失聯，就是情報漏了風。
這回剛歸隊，第一份消息又是這路數，心裡直打鼓。
“別發！”
秦舒立一把按住她手腕，“沒實錘就報，亂套了怎麼辦？鬼子封城封得鐵桶似的，各組斷聯快一周了。
等他們搭上線，黃花菜都涼透。”
“你有主意？”
她眼亮起來。
“我去前門東八角碰碰運氣。
但願他們還沒挪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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