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攥緊他胳膊：“兒子！你是說——那些貨全在你這兒？”
“不然呢？我豁出去搶的，難不成再扔回去？”
王月舒笑出聲：“去年岡村琢磨著掃蕩根據地，結果倉庫一丟，糧彈全沒影兒，計劃當場崩盤！你這一下，幫咱八路省了老 ** 煩。”
“瞎忙活罷了，不值當提。”
她一把摟過他腦袋，“哐”
親了一口：“我大兒就是頂呱呱！”
秦舒立耳根子發燙，嗖地往後跳兩步：“娘，我這兒物資成堆，咋不讓我交組織？”
王月舒往小凳上一坐，仰頭盯著房梁，影子遮住了半張臉：
“要是我的東西，我二話不說全上交。
可這是你拿命換來的，你樂意給，我燒香；你不想動，我也點頭——誰的東西，誰說了算。”
秦舒立胸口一熱，突然覺得這娘倆真貼了心。
他早想送，可一堆稀罕物沒法解釋。
莽撞露底，怕是連骨頭渣都不剩。
當晚，王月舒敲定交接點，吹燈睡覺。
前門大街警察廳大樓黑著燈，錢進卻推開了辦公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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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泰繃著臉開口：“北平站剛報，那夥人自己摸到地下黨窩點，今兒晚上就能收網。”
“不行。”
錢進一擺手，直接否了，“新來的同誌剛落地，不管乾啥活，遲早得串門子。”
他手指敲著桌麵，“滿城都是咱的人，盯住他，線頭一扯，整張網都得抖三抖。”
“王月舒最近咋樣？”
“女中畢業的苗子，手腳麻利，腦子也靈光。”
張開泰答得乾脆。
她檔案早被抹過，大學那頁紙，壓根沒留下半點痕跡。
錢進眯起眼，笑紋往耳根爬，“再等等。
小鬼子蹦躂不了幾天了，等收拾完他們……”
後半句沒說全，但意思明明白白。
張開泰垂著眼，一聲不吭，連呼吸都放輕了。
錢進心裡直點頭——這秘書，該說的說，不該聽的裝聾，辦事還穩當。
中午王月舒本該出門接頭，結果臨時被叫去開會，隻好抓起電話撥給秦舒立。
秦家有電話？稀鬆平常。
偽警察廳長的秘書，家裡裝一部，誰管？
秦舒立掛了電話，蹲下拍拍雙胞胎肩膀，“看好家，爹回來帶糖。”
倆娃四歲，個頭躥到一米整。
天天吃靈泉水、練基本功、瘋跑撒歡，比同齡孩子高出一大截。
院裡兩條狼狗蹲在廊下，耳朵豎著，尾巴輕晃——守家這事，它們比人還上心。
秦舒立跳上黃包車，喊了聲“南鑼鼓巷”
，車夫甩鞭就走。
白老胡同口那家茶樓二樓，錢進占了臨窗位，張開泰和王月舒一左一右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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