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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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子公司丟了三百噸貨，碼頭癱了三天。
八路軍？開啥玩笑。
他們連自行車都修不齊，哪來車隊？
威爾遜領事端著咖啡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田鎮華一腳踹翻椅子，大步跨進臨時會議室。
高缺正搓著手，袖口還沾著胭脂印：“我第十八房剛過門，真不想陪葬。”
王敏直接把茶碗砸地上：“你娶姨太太時咋不記得抓賊？”
吳敬中把煙摁滅：“別吵了，說正事。”
“找替死鬼。”
田鎮華吐出四個字。
吳敬中冷笑：“洋人要的是主謀，不是墊背的。”
“那就扣八路軍頭上。”
田鎮華脫口而出。
“扯淡！”
吳敬中拍桌，“他們沒車沒油沒通行證，怎麼穿封鎖線？”
王敏點頭：“上頭不是傻子，得編得像樣點。”
田鎮華在屋裡兜圈，煙灰掉了一地。
突然一拳砸向桌麵，震得搪瓷杯跳起來：“總不能是神仙偷的吧！”
吳敬中眼睛一亮，亂世裡啥怪事沒有？
王敏撇嘴冷笑：“這話你去跟特派員講，看他買不買賬。”
田鎮華歎氣，“總得編個像樣的理由吧？”
“北平城的幽靈傳說聽過沒？”
吳敬中突然開口。
兩人齊刷刷扭頭。
去年鬼子投降，憲兵司令部一個活人沒剩。
這事兒，跟眼下碼頭的事兒，是不是有點像？
王敏脫口而出：“那幫人是從北平流竄過來的？”
“來津門乾啥？北平住不下？”
他罵了一句。
田鎮華直拍桌子：“別賣關子了，快說咋辦！”
吳敬中往後一靠，手指敲著扶手：“找替罪羊，鍋甩北平去。”
“甩得掉？”
倆人湊近問。
“甩不掉就拖，扯皮扯到天荒地老。”
“至少咱仨腦袋還在脖子上。”
他頓了頓，“再說了——那夥人要是繼續作案呢？”
“別人破案，咱們升官；別人抓瞎，大夥一塊背鍋。”
“人多才好分鍋啊。”
田鎮華抄起帽子就往外衝。
津門碼頭出事的消息，當天就飛進了孔家和財政部耳朵。
下午兩架飛機轟隆隆起飛，直奔津門。
孔令堪摔了心愛的青花瓷瓶，碎片紮進地毯裡。
全國能拿進出口證的，就兩家——揚子公司和弗中公司。
弗中在華南數錢數到手軟，揚子公司在華北卻栽了個大跟頭。
眼睜睜看著黃金嘩啦啦流進對手腰包，比割肉還疼。
他抓起電話就把孔元罵得狗血噴頭，掛了又撥，把北平分公司經理孔德循也臭訓一頓。
罵完還不解氣，立馬叫來副總王群友：“你替我去津門，穩住威爾遜，合作不能黃！”
北平，上午八點剛過，徐未東辦公室窗簾死死拉著。
他盯著密報，指節發白。
情報準不準？王月舒大兒子真不在家？
高央腦袋點得像啄米雞，“線人親眼見她倆雙胞胎在院門口追蝴蝶，
可該帶娃的秦舒立影子都沒見著——人早蹽了！”
“線人靠譜？”
“我親手喂過他三頓酒，話從沒歪過。”
徐未東把紙往桌上一拍，仰頭閉眼，指節敲了三下扶手。
再睜眼時，嗓音壓得發沉：“集合！直撲警備司令部家屬院！”
“我倒要扒開這女人家門，瞅瞅她兒子是不是長了八條腿！”
甘青忽然插話：“站長，剛收到風——王月舒今兒根本沒去公司，蹲家裡哄孩子呢。”
“翹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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