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往哪放。
門口撞上新來的警備司令賴平鋒。
“馬站長，有眉目了？”
馬翰山鼻孔哼氣，頭都沒偏一下。
賴平鋒乾笑兩聲，扭頭進站台。
車裡，甘青回頭問：“真撒手不管？”
馬翰山吐口煙圈，眯眼望窗外：“讓他們狗咬狗去。”
秦舒立踏進北平城，抖抖呢子大衣，扶
誰也沒想到，這小子竟是王月舒家那個從北平城溜走的孩子。
他抬手一招，“黃包車，去菜子胡同！”
“爺，您請坐！”
車夫哈著腰，隨手撣了撣座墊。
“哎？這不是文三爺嘛！”
秦舒立突然喊了一嗓子。
文三抬頭一瞅，愣住，“您……哪位？”
“四年前，鬼子還在那會兒，咱見過。”
秦舒立咧嘴一笑，“您當時還說，北平城裡大小事兒，沒您不知道的。”
文三撓撓頭，“哎喲，那會兒瞎吹的，您還真記著啊？”
秦舒立眯眼打量幾秒，忽然想起來了。
“這車，是你自個兒的？”
一聽這話，文三立馬精神了，拍著車杠直樂，“爺，火眼金睛啊！我拉了整整三年，才攢夠錢買的！”
他指著車輪，“瞧見沒？每天收工再晚，也得擦一遍。
輪子亮得能照人！”
“我就盼著靠它娶媳婦、生娃，過熱炕頭的日子。”
秦舒立盯著他發亮的眼睛，心裡發沉——可這盼頭，撐不了幾天了。
那些當兵的，馬上就要搶走他的車。
“記住了，見了穿軍裝的，繞著走。”
秦舒立撂下話，翻身坐上車。
文三撒腿就跑，步子又快又穩。
二月天冷風刺骨，他腦門卻騰騰冒白氣。
秦舒立看著那背影，喉嚨發緊。
一個老實人，把日子盤算得明明白白。
可盤算得再細，也扛不住一腳踹翻的命。
“爺，菜子胡同到了！”
秦舒立跳下車，掏出一塊大洋，“文三，記住這院子，找寧坎，就說立哥讓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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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三盯著大洋直發懵，“這……用不著這麼多。”
他摸過最硬的票子，還是法幣，早不值錢了。
以前跑一晚上七點收工，現在得乾到八點，才勉強填飽肚子。
“拿著。”
秦舒立把錢扔進座位，轉身就走。
文三站在原地，死死盯著他後背，想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
秦舒立抬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皺起眉。
這門，平時從不關。
咚咚咚！
敲門聲悶響，隔了老半天才聽見拖鞋蹭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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