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三進大院——全是給娃們備的窩。
寧坎手抖著翻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一年北平混下來，他早知道這些院子值多少錢。
“立哥，這……”
“收好。
我要是沒露麵，你說了算。”
房子？他真不稀罕。
能給孩子擋風遮雨，比啥都強。
晚飯一扒拉完，他丟下句“出去轉轉”
，人就沒了影。
外城那兩坨爛肉——乞丐幫、鬼子團，他早盯死了。
不是不想先剁他們，怕內城那些老狐狸聞風蹽了。
馬保這孫子有固定據點，秦舒立順線摸過去，仨鐘頭不到，連窩端了。
二十三號夜裡十一點，宣武門大街。
他剛抬腳想穿街，眼角一掃，巷口躺著個打呼的。
三月天，雪還沒化透，這人居然在野地裡呼嚕震天？
秦舒立沒動，蹲牆根聽聲。
不對勁。
巷子裡有喘氣聲，樓上鋪麵也飄來壓低的說話聲。
琢磨兩分鐘，明白了——保密局的人，在這兒盯車子營。
怪了，離目標還隔倆胡同，一公裡遠呢，盯這麼遠？
可一想到馬翰山那老狐狸，他又笑了。
這調調，才像他的手筆。
馬翰山發了話，秦舒立暫時收手。
他繞開暗哨，摸向車子營東南角。
剛靠近五百米，又撞見兩個盯梢的。
他眉頭一皺，心裡直犯嘀咕：咋跟韭菜似的，割一茬冒一茬？
蹲點盯梢？不對勁。
他手腳麻利，把人拖進空間審問。
十分鐘不到，底細全漏了——黨通局的情報組，正死死咬住鬼子軍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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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立撓了撓後脖頸：盯小鬼子？圖啥？
懶得琢磨。
反正都不是善茬，照打不誤。
半小時後，整支小組躺平。
他站在黑黢黢的營區外，眯眼瞅著裡頭：
這麼多人圍著盯梢，裡頭那幫鬼子真瞎？
其實人家早門兒清。
營區最中間那間屋，桑園建次和高田生根正壓低嗓門說話。
“高田君，你醒了！”
桑園咧嘴一笑。
高田臉色慘白，眼睛卻亮得嚇人：“桑原兄，那瓶藥……有問題！我昏了整整七天！”
“好在你還守在北平，計劃還能繼續。”
桑原拍拍他肩膀：“你睡著時，最難的一步，我們已經蹚過去了。”
“什麼？紀平男放我們進城？”
高田猛抬頭，聲音都劈了叉。
他們這批人，本該各奔東西執行任務。
可部隊打散了，不少活兒直接黃了。
桑原負傷回城養著，高田咬牙吞下撤退時分的“保命藥”
，裝成重傷員混進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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