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聲音溫潤帶笑：“李主任，晚輩孔令智，初來乍到，請多關照。”
李臨這才慢悠悠起身：“孔先生辛苦，先坐。”
孔令智沒坐。
他轉身掃了一圈，西裝袖口隨動作繃緊，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家父托我問一句——凶手抓到了嗎？”
十個小時過去了。
紀平男剛開口：“我們連夜封城……”
孔令智抬手，輕輕一擋，眼神已經滑過去：“聽說北平有個‘幽靈’？這次的事，跟他有關麼？”
喬天齊不動聲色，用指節磕了磕茶杯底，朝馬翰山方向偏了偏下巴。
馬翰山扯了扯領帶，心說：行啊，你推我，我也不怕。
陳濟成是幽靈——這話不是我編的，調查組簽字畫押，連夫人秘書都點了頭。
馬翰山趕緊起身，腰彎得像鞠躬的蝦米，“二公子好，北平保密局站長馬翰山。”
孔令智正拿眼鏡布來回蹭鏡片，眼皮都沒抬，“你啊，我哥那案子，你跑前跑後挺賣力。
那個‘幽靈’陳濟成，也是你親 ** 進牢房的。”
“不敢當，全靠蔣處長坐鎮。”
馬翰山垂著眼，手心冒汗。
孔令智哢噠戴上眼鏡，冷臉直戳人肺管子：“人抓了，昨兒晚上揚子公司大樓還挨了一炮——馬站長，你們摁住的真是‘幽靈’？還是隨便抓個倒黴蛋頂缸？”
馬翰山扯了扯嘴角，僵得像塊風乾臘肉。
連蔣一平這尊大佛都搬不動了？
“二公子，‘幽靈’壓根沒這號人。
陳濟成自己招得明明白白。”
可誰都心裡有數——王月舒一家憑空蒸發，連鍋碗瓢盆都沒帶走。
這事兒不透風才怪。
陳濟成咬出她，不讓她背鍋，誰來扛？
孔令智忽地笑了一下，眼珠子釘在馬翰山臉上：“馬站長，我和我爸那些老油條不一樣。
政客講大局，我隻認血緣。
我哥孔令禮，親大哥，躺那兒再不會動了。
這筆賬，我得算清楚。”
馬翰山指甲掐進掌心，臉上紋絲不動，肚子裡早翻了十八道浪：扯淡！豪門裡哪來的真心兄弟？要不是孔令禮橫死，你孔令智還在漂亮國喝咖啡呢！
算賬？嗬，算得清才怪。
“金陵那幫人來也匆匆，走也匆匆，連根毛沒撈著。
結果人家轉頭就炸了揚子北平總部——這口氣，我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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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智指尖敲了敲桌麵。
行吧，炸樓斷生意才是真章。
替兄 ** ？聽聽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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