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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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臉上的表情更尷尬了，想說點什麼，卻又開不了口，隻能憋憋屈屈地站在原地，尷尬得都摳出三室一廳。
“行了，走吧。”李恒擺了擺手說。
壯漢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周圍的人表情都變得很古怪。
相鄰的小學之間爭搶生源，競爭激烈，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不要說小學之間了，即便是大學也是如此。
清華北大不和多年了，相互之間鬥得激烈。
魔都武大與魔都其他的老牌大學之間競爭也很激烈，隔壁十三太保競爭可不光是從學校層麵，這種情況大家都見得多。
沒見過的是一個小孩做領隊，還把隔壁學校的領隊給揍了。
原本想過來找找麻煩、放放狠話的領隊們，一下子全都憋住了。跟一個小孩放狠話太丟麵了。
何況這個小孩一言不合就動手，打過了沒什麼好吹的，打不過太丟人了，就像剛剛紅太陽小學的領隊。
白禾湊到了李恒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是怎麼回事？”
“呸！”李恒啐了一口，拿過蓋子，將保溫杯蓋上，這才抬起頭，“沒什麼大不了的，正常的競爭。武者之間比武切磋，更正常。”
白禾翻了一個白眼。三歲的小學生把隔壁學校的成年老師給揍了，正常嗎？
反倒是李恒身後翻鬥小學的學生們，一個個滿臉笑容，全都激動地看著李恒。對於李恒能打贏，他們倒是不意外。
“行了行了，別看了，比試要開始了。”李恒笑著對白禾說道。
果然，第一輪考核要開始了。
考核的內容很簡單：第十三套基礎拳法。
每一位學生上去打一遍，隻要能夠完完整整地打完，動作足夠標準，基本上就能夠通過第一輪。
按照街道和小學一個一個地上去考核。
除了自家學校和自家家長之外，基本上也沒有人關心其他的學生考得怎麼樣，所以大家該乾什麼乾什麼，直到輪到自家學校的時候才會緊張起來。
很快，考核就輪到了翻鬥小學。
白禾看著自家學生走上去，一臉的緊張，雙手握著拳頭。這場考核事關升學率，由不得老師不緊張。
“哈欠！”李恒打了一個哈欠，隨意地將保溫杯放在一邊，伸了一個懶腰。
“他們上去了，你就不著急？”白禾詫異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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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白禾，李恒摸了一把自己的保溫杯，想了想又放下了，輕歎一口氣說道：“白老師，你這個問題提得好，但思路還要再沉一沉。”
“我們講功夫，講的是什麼功夫？不是台麵上的花拳繡腿，更不是臨陣磨槍的應急之策。真正的功夫，是私底下、無人處、日複一日熬出來的真本事。”
“你現在‘著急’，這說明什麼？說明平時的積累不夠紮實，心裡的底賬沒算清楚。工作也好，練武也罷，哪有什麼臨場發揮的神話？”
“我從容不迫，不過是把別人喝茶聊天的時間，都用來補課、複盤、沉澱了。等事情逼到眼前再手忙腳亂，那不是能力問題，是態度問題，更是對組織、對事業不負責任的表現。”
白禾的表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怎麼感覺自己麵對的是老校長？話是沒說錯，可一個三歲的孩子嘴裡麵說出這些話，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你對他們就這麼有信心？”白禾又問。
李恒這次拿起了保溫杯，一口冰涼的可樂順著喉嚨灌進了胃裡，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常跟學生們講，做人做事要像老農種地，春播夏耘秋收冬藏，各有各的時節。”
“你指望秋天才去翻土播種，那不是勤快，是糊塗。”
“私底下的功夫，就是那看不見的春耕夏耘：讀幾本硬書，想幾個真問題，改一些老毛病，耐得住寂寞，受得了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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