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柴崎誠的拜訪（1）——被留下的川崎沙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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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九日，大手町的寫字樓空了。
走廊裡的燈滅了大半，原本大樓裡的人一個接一個早在昨天就已經離開了。
在昨天的時候總務的小姑娘在門口貼了張紙，寫著“明年一月四日營業”。
一年到頭能鬆快下來的，也就這幾天。
柴崎誠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車水馬龍的場景。
他也想走。
可他走不了。
年末這幾天，是維係關係的日子。
銀行、券商、稅理士、律師，哪一家都得親自登門，遞上一句“今年承蒙關照”。
電話裡說上一百句客套話，也比不上一趟人到。
生意做到他這個份上，賬上的錢已經不太在乎這幾天了。
可話又說回來，越是在乎錢的人，越是得在乎這幾天。
錢的增多不代表關係的穩固，他手裡的錢再多，該跑的禮數，一趟也省不得。
除非你能夠成為關係圈的中心，很可惜現在的他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
不過要不了多久的，他會成為真正的中心的，到那個時候他就不需要去拜訪別人而是等著別人拜訪了。
不過現在他還是不得不去。
畢竟這個年頭的規矩就是這樣，你不到場，人家嘴上說著沒事，心裡那道梁子，算是結下了。
對此，他跟雪之下雪乃說了實話，他還記得當時的場景。
雪之下雪乃在玄關把鞋帶係好，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團橘貓已經塞進航空箱裡了，隔著網眼用圓眼睛瞪著他，一臉被強拆了窩的不滿。
“你一個人在這邊，飯怎麼辦？”
“樓下有便利店。”
“大晦日也吃便利店的東西？”
“那就等回去再補上。”
雪之下雪乃沒再說什麼。
她提起沉甸甸的航空箱，貓在裡麵不滿地哼了一聲。
走到門口，她又回過頭，丟下一句：“冰箱裡有年糕，記得煮。”
門合上了。
屋裡一下子靜得過分。
柴崎誠在門口站了兩秒，轉身回書房。
他本來打定主意，這幾天就靠便利店對付過去。
可雪之下雪乃那句話，讓他鬼使神差地拉開了冰箱門。
年糕確實擺在那兒，整整齊齊碼了兩盒，旁邊還貼了張便簽，寫著一行小字：“水開後下，浮起來就撈。”
他看了那便簽兩秒，把冰箱門關上了。
雪之下雪乃這家夥，嘴硬歸嘴硬，該留的心，一樣沒落下。
他把川崎沙希叫進辦公室時，她正抱著一遝要歸檔的文件，外套都穿好了，一副隨時要走的架勢。
“社長，還有事嗎？”
“嗯。”柴崎誠在椅子裡坐下，“這幾天，你陪我跑一趟。”
川崎沙希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又望向窗外：“我家裡……”
“我知道。”
柴崎誠說，“工資按平時的三倍算。跑完這趟，正月裡給你補幾天假，讓你在家多待兩天。”
川崎沙希沒接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大概也沒想到，社長年末還有這麼一出。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這種跟在社長身邊的事，天生就該她來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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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一個人，別說能力夠不夠，光“信得過”三個字，就篩掉了一大半。
更何況她跟雪之下雪乃處得不錯，雪之下雪乃那邊的事，她也算是半個知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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