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約定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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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首是真鍋由紀點的，慢歌，調子平緩，好唱。
聽完小倉亞由那兩首，真鍋由紀對自己也有點沒底了——萬一自己也跟著跑了呢。
所以先挑一首不容易出錯的。
小倉亞由在後麵給真鍋由紀打拍子，拍到一半拍錯了，自己先笑出了聲。
第三首小倉亞由又搶了過去，第四首也是。
真鍋由紀坐在旁邊，該跟的地方跟著哼，該鼓掌的時候鼓掌。
唱到第五首的時候，真鍋由紀已經能預判下一句的走向，提前端起杯子，免得嗆著。
一直唱到第七首，小倉亞由的聲音一點沒啞，反而越唱越亮。
有一回小倉亞由唱完，回頭問：“還行吧？”
真鍋由紀臉上掛著笑，笑得有點僵：“那當然了，這可是你唱的。”
小倉亞由笑了，轉回去又點了一首。
出來的時候，外麵已經黑了。
真鍋由紀看了眼手表，快十點了。
“差不多了吧，我明天還得上半天。”
“啊，對。”
小倉亞由也看了看表：“下次得挑個兩個人都空的時候。”
結賬在樓下，前台姑娘在機器上按了幾下，撕下一條單子。
小倉亞由從錢包裡抽出兩張紙幣壓在台麵上，找零回來連數都沒數，直接塞回了錢包。
出了樓門，風比剛才涼了些。
“你覺得下一次要約的話，得放在什麼時候？”
“下個月吧！”
“你哪天休？”
“周日。”
“那周六晚上吧。”
“休的前一天出來玩，休的那天在家躺著。”小倉亞由說。
“誰休假日還往外跑。”
“行。”
兩個人站在路口，誰都沒先走。
真鍋由紀伸手，從小倉亞由肩上拈下一根頭發，隨手扔了。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真鍋由紀過了馬路，拐進另一條街。
走出二十來步，回頭揮了揮手，小倉亞由也揮了揮。
拐過彎角，人影便消失了。
神田站的燈光很亮。
小倉亞由刷卡進站，下樓，山手線的車來得很快。
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包抱在腿上。
對麵坐著一個穿工裝的男人，閉目養神；旁邊兩個學生模樣的人低聲交談，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到目黑站要二十多分鐘，出站後再走八分鐘。
住宅區的窗戶還亮著一半，有幾家陽台上掛著未乾的衣物。
小倉亞由路過便利店門口，又折返回去，買了一盒牛奶。
公寓位於巷子深處，是一棟木造的三層小樓，樓梯搭在外麵。
小倉亞由住在二樓。
鑰匙轉動一圈，門開了。
“回來了。”
小倉亞由對著空屋子說了一聲，隨即自己先笑了。
關上門，在門把手上又按了一下，確認推不動才扣好鎖。
包掛上鉤子，鞋子擺正。
脫下外套搭在椅背，解開襯衫扣子抱在手裡，走到洗衣機前掀開蓋子，把衣服全扔進去，按下開關。
機器嗡地響了一聲。
轉身先去浴室，塞好下水口，擰開水龍頭。
水聲瞬間填滿了整間屋子。
電視是剛買的彩色款，擱在矮櫃上。
按下開關，屏幕閃了一下亮起，正播著綜藝，幾個人在笑。
聲音調低了一格。
剩下的衣服也脫了，團起來塞進洗衣機旁的筐裡。
光著腳走到沙發前坐下，蜷起腿，下巴擱在膝蓋上。
電視裡的內容，小倉亞由沒聽進去。
浴室傳來的水聲很穩。
跟著哼了兩句，哼的是剛才點的最後一首歌。
十幾分鐘後，水聲變悶。
小倉亞由起身擰上龍頭，試了試水溫，邁了進去。
熱水淹到肩膀，小倉亞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電視還在響。
後腦勺靠在浴缸邊沿，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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