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柴崎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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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的千葉，街上已有人換上單薄的春裝。
東大錄取的消息落定後，柴崎誠的生活反倒空下來一截。
備考時堆起的參考書已收進紙箱，書桌上隻剩一台筆記本和幾份待處理的文件。
他拉開抽屜，取出那個牛皮文件夾。
文件夾裡夾著幾頁紙：一橋大學經濟部的補錄渠道聯係人、禦茶水女子大學的獎學金申請要點，還有一份托人打聽的口風——某位教授今年是否收人。
這半年來陸陸續續收進來的，都是沒派上用場的東西。
準備這些時，他沒跟任何人提過。
比企穀八幡不知道，川崎沙希也不知道。
他原本的打算很簡單：萬一那兩人裡有誰差了那麼一截，他就把手裡的路子遞過去，不動聲色地替人把缺口補上。
結果一個都沒用上。
比企穀八幡，一橋大學合格。
川崎沙希，禦茶水女子大學合格。
都是第一誌願，都是一次過。
柴崎誠把文件夾合上，放回抽屜。
備好的手牌一張沒打出去，這反而是最好的結果。
手機響起時，他正在把換季的衣物往行李箱裡裝。
“喂。”
“考上了。”
比企穀八幡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語氣平淡得像在報天氣，但尾音壓得比平時低，那份如釋重負藏不住。
“一橋？”
雖然已經知道，但有時候還是需要裝作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嗯。第一誌願。”
“恭喜。”
“謝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比企穀才又開口，聲音裡帶上一點熟悉的遲疑。
“你那邊……東大也定了？”
“定了。”
“哦。”
他應了一聲，像是早就知道答案，隻是走個流程確認一遍。
“那東京見。”
“東京見。”
掛了電話，柴崎誠把手機放回兜裡，站在窗邊向外看了一會兒。
千葉三月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些許潮氣，吹得窗簾邊角輕輕晃動。
川崎沙希那邊是他先打的。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快得像是一直在等。
“是我。結果出來了？”
“……出來了。”
那邊頓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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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沙希平時說話乾脆利落，難得有卡殼的時候。
“禦茶水。合格了。”
“恭喜。”
柴崎誠說：“我說過你能考上的。”
“……嗯。”
這一聲“嗯”比平時低沉。
柴崎誠沒有戳穿，也沒有追問。
他見過川崎沙希在酒吧打工時被醉客刁難也不變臉色的樣子，也知道她為了這個結果背地裡熬了多少個夜。
“學費的事你不用操心，”他說，“到了東京，別把自己逼得太緊。”
“我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川崎沙希的聲音恢複了平時那種不拖泥帶水的調子。
“老板，東京見。”
“東京見。”
葉山隼人的結果也是好的。
具體是哪所學校，柴崎誠沒細問，葉山也沒細說。
兩個人之間的交情還沒到能坐下來聊升學誌願的份上，隻要結果不壞，就夠了。
至於現充組的其他人，柴崎誠連問都沒問。
他沒存心瞧不起誰，單純是那幾個人跟他確實沒什麼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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