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氷室說到這裡。
“他們家長都認識，從小一起長大，連我們這些內部生都不怎麼搭理。”氷室說。
“昨天在禮堂，我去打了個招呼，對方就回了句‘嗯’，然後就沒下文了。”
“這也太沒禮貌了。”鬆田插嘴道。
“他們不在乎。”氷室聳聳肩。
“他們從小就是那樣的圈子，不覺得有必要認識別人，畢竟他們的關係網從小就已經搭建好了，未來也就是子承父業而已。”
柴崎誠順著氷室的目光看過去。
那幾個人聚在路邊的樹蔭下，站得鬆散，自成一個小圈子。
他們穿的衣服看不出牌子，但剪裁和料子都透著貴氣。
有個穿深藍色外套的男生側身站著，指間捏著一台最新的便攜式放音機，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機殼。
柴崎誠在秋葉原見過那台機器，標價不菲，對普通學生來說，夠吃一個月食堂了。
這種圈子，柴崎誠從千葉一路看到東京，見過太多。
他們未必不知道自己招人煩，隻是根本不在乎。
反正他們的世界就這麼大，出了這個圈，什麼都不算的也是別人。
他們知道自己的能力沒有那麼強，所以將自己封鎖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以此來保證安全。
招新區儘頭，有個攤位前圍了好幾個人，招牌上寫著“投資研究會”。
柴崎誠走過去時，雪之下雪乃正站在攤位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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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之下雪乃剛才說去看看文藝部的招新，轉了一圈又回來了，手裡卷著一張傳單。
“看完了？”柴崎誠問。
“沒什麼意思，”雪之下雪乃說，“都是些運動部，明明……算了。”
“你打算參加什麼？”
“沒打算。”
一個路過的學長湊過來搭話，對象是雪之下雪乃：“同學，哪個學部的？要不要了解一下我們天文部？我們平時還組織觀測——”
“不用了。”
雪之下雪乃腳步都沒停。
學長訕訕地退了半步，把手裡的傳單塞回胳膊底下，轉頭去攔下一個人。
柴崎誠瞥了雪之下雪乃一眼。
雪之下雪乃目不斜視地往前走，臉上沒什麼表情。
“看什麼。”
“沒什麼。”
柴崎誠走到投資研究會的攤位前。
守攤的是個高年級學生，穿著白襯衫，沒打領帶，正低頭看一本厚書，聽到腳步聲才抬起頭。
“對投資感興趣嗎？”
“有一點。”柴崎誠回答，“你們平時主要做什麼？”
“我們有讀書會、研討會，偶爾也會請證券公司的人來做講座。”守攤學長說著，把一張登記表推了過來。
“有興趣的話，可以留個名字。”
柴崎誠拿起筆，在表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柴崎誠注意到，表格上已經簽了一長串，有幾個名字旁邊還標注著“經濟學部”。
“字寫得不錯。”守攤的學長看了一眼，自我介紹道，“我叫青木，經濟學部三年級。”
“一年級，經濟學部。”柴崎誠說。
“那正好。”青木收回登記表，在柴崎誠的名字後麵補了一筆。
“下周五有第一次例會，傍晚六點，在駒場的教室。”青木說。
“你直接來就行。”青木說。
“好。”
藤野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站在柴崎誠旁邊，等柴崎誠簽完才湊上前：“我也簽一個。”
“你是哪個學部的？”
“經濟學部，未來打算讀研。”
“歡迎。”青木把登記表推了過去，“下周五，別忘了。”
雪之下雪乃一直站在幾步之外，沒有出聲。
等柴崎誠和藤野都簽完名走開，雪之下雪乃才問道：“你要參加這個？”
“先看看。還沒決定。”
“你剛才看了那張表。”
“嗯。”
“你其實已經想好了。”
柴崎誠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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