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今村耕平與北原伊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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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穀八幡說，“而且說實話，我們這種擴張速度，在眼下這個時代，已經算慢的了。”
“兩家公司加起來才快三百人。”
“工廠那邊，本來就特別吃人工。”
“至於商事這邊——想挖到對得上號的人才，可沒那麼容易。”
“不是隨便招個人來充數就行。”
“有些崗位確實能濫竽充數，但創業初期，該精打細算的地方還是得精打細算，沒必要現在就濫竽充數。”
“那工廠那邊呢？”今村耕平追問。
“工廠那邊，純粹是場地的問題。”
比企穀八幡說，“當初其實也估算過，隻是沒想到擴張速度會快成這樣。”
“本來光是電子那邊的利潤，根本撐不起這種擴張速度——但誰讓商事這邊的利潤太大呢。”
“手底下有人了，更多的人操盤更多的資金，在那家夥的帶領下，商事在股市和金融上的回報，比隻有他一個人的時候，高了不知道多少。”
“所以擴張上麵，他也舍不得摳門，柴崎電子旁邊那家工廠，就讓他買下來了。”
“是帶了些溢價，不過也沒多到哪去。”
“畢竟工廠在千葉，又不是那種能在金融時代被炒起來的東西。”
“這種中低端的工廠，遍地都是。”
“不過，雖然擴張速度比不上商事那邊，電子這邊的品牌，倒是慢慢立起來了。”
比企穀八幡說到這裡，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最開始走的就是通用配件的路子，不是兼容機那種有風險的東西。”
“一開始隻有手柄，還有遊戲機相關的配件。”
“到後來，慢慢加上了隨身聽的配件，還有一些技術含量不高的電子產品。”
“整體來說比較雜。”
“不過那些太低端的貨，倒是沒往上印品牌的名字——都印上去了，反而會拉低品牌的價值。”
今村耕平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八幡。”
“嗯？”
“我現在特別想去看看。”
“看什麼？”
“看你上班的地方。”
今村耕平說，“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公司，能讓你這個死魚眼，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股得意勁兒。”
“我沒有得意。”
“你嘴角都翹起來了。”
“那是你眼花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今村耕平嘿嘿一笑，胳膊一伸，又勾住了比企穀八幡的肩膀。
“走走走，帶我去見識見識。”
比企穀八幡歎了口氣。
最終，他還是沒能甩掉這位進了一橋之後交到的新朋友。
兩個人從一橋輾轉到公司，坐的是公共交通。
這個年代的出租車，價錢連比企穀八幡都會覺得肉疼。
雖然坐得起，但沒必要。
這點距離，公共交通花不了多少時間，也花不了幾個錢。
犯不著為了圖個舒服，白白扔出去一張大鈔。
從國立到千代田區，換乘了兩次。
一路上今村耕平倒是興致勃勃，趴在車窗邊看外麵的街景，一會兒問這個，一會兒問那個。
比企穀八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心裡卻在盤算下午要處理的幾份文件。
等電車進了千代田區一帶，今村耕平就不說話了。
他跟著比企穀八幡走出車站，看著眼前越變越高的樓群，看著路上那些西裝革履、腳步飛快的人潮，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闖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到了。”
比企穀八幡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腳步。
今村耕平抬頭看了看那棟樓的玻璃幕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 T 恤和休閒褲，喉結動了動。
“那個……八幡。”
“嗯？”
“我看，我還是不上去打擾你工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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