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經典三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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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企穀八幡跟在目暮警官身後，走進了三船敏郎的公寓。
門一開，一股氣味先撞了上來。
說不上好聞，也說不上難聞，是那種密閉空間悶久了、又混著一點金屬和舊紙張的味道。
如果是經常看見死人的偵探的話，應該就能夠反應過來，這裡麵有著死人，而且不是那種已經被清理過後的凶宅，而是真的人還在裡麵的那種。
屋子比預想的整潔，玄關擺著拖鞋，鞋櫃關得嚴實，牆上的掛鐘還在走，秒針一格一格地跳著。
客廳的燈亮著。
三船敏郎就躺在那盞燈下。
比企穀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以前隻在柴崎誠口中和檔案資料裡認識這個人，從沒想過第一次見到真人，會是以這種方式。
這稍顯有點驚悚了，不過好在比企穀八幡的心理素質十分的強大，他幾乎沒有什麼麵部表情的變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老老實實的跟著其他的警察一起走進了房間裡麵。
屍體還擺在原處。
一個穿著居家服的老人仰麵倒在茶幾和沙發之間，手邊散落著幾頁紙和一副老花鏡。
茶幾上的茶杯裡還剩小半杯茶水，水麵平靜，連一絲波紋都沒有。
現場沒被動過。
比企穀在幾名警察身邊站定，目光在屍體上掃了一遍，又收了回來。
他見過死人，在電視上，在報紙的照片裡。
但隔著屏幕看見的東西，和親眼站在幾米開外看見的東西，完全是兩回事。
看來案子還沒破，現場也還沒處理。
警察有時會把屍體直接帶走解剖驗屍，但那多半是死因不明的時候。
眼下這場麵，人被偽裝成自殺，關在一間密室裡，地上的東西都還保持著原樣，他們大概是想先把現場看透再說。
目暮警官已經走到窗邊，跟一個正在拍照的鑒識員低聲說了幾句，隨即轉過身，朝門外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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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到了？帶上來吧。”
樓道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三名嫌疑人被帶了進來。
比企穀往門框邊靠了靠，逐一打量他們。
走在最前麵的是個女人，大約二十出頭，穿著素色套裝，頭發盤得整齊，五官端正。
比企穀下意識地在心裡和某個印象對比了一下，比不上雪之下雪乃，和川崎沙希比也差了些，但在人群中也算相當顯眼了。
她這麼年輕，既不像學生，也不像有多少工作經驗的樣子。
——是秘書嗎？
比企穀八幡不太確定。
他跟著柴崎誠辦事也有些日子了，凡是與三船敏郎這邊有交集的人，自家社長都會提前跟他交代，以免他認不出來，鬨出誤會。
可這個女人的身份，以及一些相關的形容之類的詞彙，他一次都沒聽柴崎誠提起過。
要麼是最近才來的人，要麼，就是和工作沒什麼關係的人。
他這麼想著，目光又移到了後麵那兩個人身上。
跟在女人後麵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社畜”兩個字。
比企穀覺得用這個詞形容他，甚至算客氣了。
那種被工作徹底浸透的疲憊感，從眼皮一直蔓延到走路的姿勢，但他偏偏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利落，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
很明顯是一個雖然已經被工作弄得非常的疲憊了，但當需要工作的時候，依舊一絲不苟，兢兢業業的家夥，說他不是社畜怎麼可能。
就算是比企穀八幡，雖然有一些往社畜發展的模樣，但還沒有被磨掉那絲朝氣，也懂得如何為自己忙裡偷閒。
而不是像對方這樣，仿佛什麼都被磨乾淨了，就想著儘快完成工作。
最後進來的，是個發福的中年男人。
他的西裝料子一看就不便宜，皮鞋鋥亮，腕上的手表在燈光下晃了一下。
一個典型的暴發戶的樣子，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暴發戶，畢竟對方手上的手表那可是相當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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