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操作預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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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總有例外。
總有人敗家，也總有人住膩了祖輩傳下來的地方，想換個活法。
哪怕在日本這種傳統慣性極強的社會裡，也隔三差五會跳出那麼一兩個離經叛道的人。
這種人，就是柴崎誠的機會。
他買下的那間銀座店鋪，就是這麼來的。
麵積大約一百平方米，按日本的算法是三十三坪。
光是買下它，就花了三十多億日元。
說實在的，他一開始壓根沒敢想能碰到銀座核心區的地皮。
1987 年，銀座頂級商鋪的地價已經高得嚇人，每坪輕輕鬆鬆過億日元。
要不是這半年他在全球股市裡拚命賺錢，別說三十三坪，連一個普通大小的商鋪他都買不起。
也是那次簽約，他才真正掂量出自己的分量。
他現在，還夠不上“有錢人”這三個字。
三十多億日元，即便把他從股市裡拚出來的利潤算上，再搭上他手底下的兩家公司，也未必能輕鬆拿下。
何況光有錢還不行，那間店鋪，若不是他早早在東京鋪下的人脈，沒有東大那層關係裡的人替他牽線，他連買的門路都摸不著。
銀座核心區的地，從來不是想買就能買的，有錢，也得有人願意賣給你才行。
到了 1989 年泡沫最瘋狂的時候，那片地的價格還能再往上躥一大截。
他算過，到時候出手，賣出六十多億日元都不成問題。
兩年，六成左右的增值，躺著不動，就是二十多億落袋。
可這片地，他不打算賣。
他買來要賣的是別處的那些物業，從買下的那天起就沒打算留，漲到頭之前出手落袋為安。
隻有銀座這間，他另有安排。
有些東西握在手裡，比換成現金更有分量，那是他將來要在東京城心裡站穩的一個支點。
要說他這些地產的收益，其實也就跟大行情打了個平手。
一九八七年，東京商業地價一年跳升了百分之四十六點八。
他那些物業就算什麼都不乾，光靠地價自己漲，兩年也能翻個倍。
相比之下，股市裡那點翻來覆去的波動，倒顯得像尋常浪花了。
這個國家的地價，已經瘋到一般人不敢細想的地步。
瘋到連他這種提前知道結局的人，都得把杠杆拉到極限，拚了命地追，才勉強跟得上那些坐地不動的老錢。
要不是心裡清楚那套記憶的終點在哪，他都想學那些暴發戶，把錢全砸進地皮，然後什麼都不乾，坐在家裡等它自己翻倍。
等漲到頭再套現離場，光手裡剩下的，就夠他幾輩子花不完了。
但守是守不出一個財閥的。
地價會漲，也終會到頂。
真正能讓他在泡沫破滅後依然屹立不倒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提前鋪好的退路。
這份心思，他隻是在腦中過了一遍，便按了下去。
而現在，他真正盯著的，是十月。
他把日曆拉到麵前，手指在十月那一頁停住。
道瓊斯指數會在那幾天崩盤，單日跌幅達 22.8%，引發全球恐慌。
但日經指數隻會被短暫拖累，很快便能自己爬回來。
日本的泡沫依然堅挺，這個國家的股市和地價，在這個年頭幾乎自成一體，外部的風浪刮進來，最多讓它踉蹌一下，站穩了接著上漲。
在這個階段，任何下跌都會被視作技術性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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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每一次跌完，它確實都會漲回去，而且漲得比跌之前更高。
現在，不過是剛剛踏入這段瘋狂的巔峰期。
再過兩年，這個國家的股市會漲到完全脫離現實的地步，無論世界上發生什麼，日經都隻漲不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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