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丹鼎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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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這家夥是..藥王秘傳！”
有些瀕死的雲騎突然開口。
“多嘴多舌..我若把你醫好，你也會是我們中的一員啊，所以，你不會讓他們逃走的，對不對?”
“快..快跑..離開這裡..”
雲騎說著，變成了魔陰身。
“短生種的壽命轉眼即逝，何必自蹈死路?！
你們來仙舟是為什麼，想求得長生麼?！”
“蛤?”三月七叉腰:“咱隻是看起來年輕，早就不知道過了多少個琥珀紀了!
我們是化外民，才不是什麼短生種!”
“說是化外民似乎也不太對……”
星提醒。
“管他呢，總之我們沒那麼小啦！”
“好了，三月，不用跟她理論那麼多。”
一個投影突然出現在三月七麵前。
“喂，你嚇死我了!”
三月七拍拍胸口:“雖然不知道你跟誰學的……你跑哪去了？”
“我在顯龍大雩殿等你們。”
“顯什麼？”
三月七顯然沒聽明白。
“將軍也在那裡，但沒多少時間給我們浪費了。”
海柔爾的投影轉過身，看著眼前的狐人女子:“追求長生的藥王密傳?
長生到底有什麼好的?
肉體永生，但精神和靈魂卻一直在磨損。
為什麼當初仙舟求得長生後要反悔殺豐饒?就因為他們已經不再正常。”
狐人女子原本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表情，在海柔爾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低了一些，之前的輕蔑和得意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冷的東西，
“你一個化外民，懂什麼仙舟的曆史？”
“我確實不是仙舟人。”
海柔爾說，“但我知道長生種活得太久之後會發生什麼——記憶堆積如山，情感逐漸磨損，到最後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楚。
你們追求的長生，到頭來不過是一具不會腐爛的空殼。”
“你——”狐人女子眯起眼睛，指尖微微收緊，“你根本不明白！
我們追求的是超越凡俗的永恒，是脫離短生種那種朝生暮死的——”
“朝生暮死？”海柔爾打斷了她，“你們所謂的‘超越凡俗’，就是變成那種失去理智、攻擊同伴的魔陰身？
你剛才親手把一個雲騎變成了那樣——你管那叫‘永恒’？”
狐人女子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痕。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三月七站在旁邊，目光在海柔爾的投影和那個狐人女子之間來回轉了兩圈，然後小聲對星說：“……她平時說話沒這麼凶的。”
“嗯。”星點了點頭，“她生氣了。”
“她很少生氣。”三月七說。
“所以你之前惹她生氣的時候，應該好好珍惜。”星麵不改色地說。
“我什麼時候惹她生氣了！”
“上次你把她的扳手弄丟的時候。”
“那不是弄丟，是——是暫時找不到！”
“你找了一整個星期。”
“我最後不是找到了嗎！”
“在垃圾桶裡。”
“……那也是找到了。”
三月七和星拌嘴的間隙，狐人女子終於開口了。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不願麵對的東西：“你……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替仙舟的曆史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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