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落魄國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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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八點半，兩名協和醫院的創傷與運動康複專家準時登門。
楊蜜早早就守在門口，手裡攥著拆線記錄單。
陸野經過大半個月的調理，他後背的傷口已經徹底恢複。
老主任戴著手套，順著背闊肌與肩胛骨邊緣逐寸按壓：“小陸，吸氣。這裡發力，痛不痛？”
“不痛，連發緊的感覺都沒了。”
陸野依言揮拳擺臂，沒有任何遲滯。
老主任笑著摘下手套：“年輕底子硬，加上華西醫院前期的清創縫合做的很好。深層筋膜恢複得挑不出毛病，現在你徹底痊愈了！往後不管是彈琴唱跳還是健身舉鐵，全都不受限製了。”
站在一旁的楊蜜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懸了半個月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她快步走上前，先是客客氣氣地塞給兩位專家點心禮盒，嘴裡連聲道謝：“麻煩二位老師大清早跑這一趟，多虧你們的照應。”
等親自把醫生送出胡同口，楊蜜反手把院門一插，蹬蹬蹬踩著小步跑回院子，圍著陸野轉了兩圈：
“行啊陸大爺，總算不用天天躺在搖椅上裝傷號了。這半個月可把我累慘了，既當保姆又當丫鬟，連公司例會都是開免提在這兒打的。”
陸野從衣架上拽過一件衛衣套在身上，“某些人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前兩天是誰借著給我擦藥的名義，偷拍了我背影發朋友圈顯擺的？”
楊蜜一把拍開他的手：“那叫記錄傷情！少自戀。
既然大夫發了通行證，要出去遛彎嗎？我可先說好，外麵的狗仔還在滿大街堵你呢。”
“去琉璃廠。”陸野將鴨舌帽扣在頭上，“換身衣服，去淘兩件老物件。”
二十分鐘後，楊蜜架著超大號墨鏡，漁夫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兩人開著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大眾，直奔琉璃廠文化街。
街市格外熱鬨，兩側全是文房四寶、古玩玉石和老舊樂器行。
楊蜜難得有這樣的閒逛時光，整個人像個剛出籠的小鳥，挽著陸野時不時指著路邊的小攤輕聲驚呼。
“陸野，吃糖葫蘆嗎？剛才那家老字號排隊人好多。”
“買兩串，山楂夾糯米的。”陸野熟練地掏出零錢。
兩人咬著糖葫蘆，沿著青石板街慢慢溜達，順著轉進了一家掛著“鬆竹古韻”布幡的二層舊茶樓。
這地方主營舊樂器回收和粗茶，二樓散座稀稀拉拉擺著幾張八仙桌。
陸野正琢磨著找掌櫃打聽有沒有上好的古琴，靠窗死角的一張桌子旁，一陣激烈的爭吵聲傳了過來。
“沈導！這字絕對不能簽！”
一個留著平頭、滿眼血絲的年輕小夥子死死按住桌上一份蓋著章的解約書，由於過於激動，桌上的茶潑了半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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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映那幫王八蛋根本沒把咱們當人看！撤資就算了，憑什麼張嘴就要把咱們前兩季的底層角色建模和世界觀版權用三十萬白菜價買斷？！
他們原話怎麼說的？說現在全中國的年輕人隻認櫻花的火影和海賊，咱們做這種曆史武俠純屬吃力不討好！”
坐在平頭小夥對麵的男人，正是《秦時明月》的總導演沈樂。
沈樂穿著一件領口起毛的舊夾克，頭發亂得像鳥窩，眼窩凹陷，手指裡夾著半截廉價香煙。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喉嚨裡發出咳嗽聲，聲音沙啞得嚇人。
“版權……版權哪怕砸在手裡，也絕對不賣。三十萬就想買走咱們四年畫出來的諸子百家？做他們的春秋大夢！”
另一名戴眼鏡的助理從背包裡掏出一本房產證：“沈導，那後續的錢從哪兒出？！下周渲染的服務器租金就到期了，二十幾個原畫師已經兩個月沒拿到工資了，天天在基地煮掛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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