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祖宗親自帶隊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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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卷著泥腥味,吹得帳篷帆布啪啪作響。
汽燈昏黃。軍令是下了,但張啟山心裡門兒清:去北平,光耍嘴皮子沒用。
“佛爺,新月飯店那地方,帶兵行不通。”解九爺推了推金絲眼鏡。
張啟山點頭,指節叩擊桌麵地圖:“那是北平的心臟,大軍閥和洋買辦做局的地方。獨立團、警備營的編製?在那邊連張廢紙都不如。人家隻認兩樣——現款,請帖。”
解九爺拎起手邊黑皮箱,撂在桌角。鎖扣彈開。他拿出一本紅皮情報冊,翻到最後。
“新月飯店這回搞盲拍。不過九門的暗線拿命摸到了底。”解九爺點著冊子上的暗號,“壓軸有兩件,來頭大得嚇人。第一件,傳聞能開長白山青銅門的——鬼璽副令。”
四周響起一陣吸氣聲。
“第二件。”解九爺翻頁,“西域雪山剛出土的千年鹿活草。”
話音剛落。
一旁的二月紅身形一僵。這位向來穩重的紅二爺霍然抬頭,往日的溫雅蕩然無存,呼吸粗重。
丫頭的命雖靠老祖宗的麒麟血晶吊著,但底子早就虛透了。洋醫說過,沒絕世神藥,她熬不過這個冬天。
這株草,是丫頭的命。
二月紅眼眶通紅,一把拽下腰間紅綢。
啪!
一塊刻著“紅”字的極品和田玉牌,死死拍在桌上。
“二爺?”吳老狗一愣。
“紅家長沙一十二處盤口,三家戲園,連同紅府祖宅。”二月紅盯著玉牌,嗓音嘶啞,“天亮前,全部抵押折現。哪怕扒乾紅家的皮,這株草,我也得拿下!”
滿座皆驚。這是拿整個紅家的命脈在賭。
張啟山盯著玉牌,沒說話。
兩秒後,他反手一巴掌拍在桌上。
“二爺出了命,我張啟山絕不當縮頭烏龜。”張啟山眼帶煞氣,掃過幾位當家,“九門提督令!天亮前,九門各堂口不管怎麼倒騰,庫房裡的金條、現大洋,一分不剩全盤出來!”
他咬著牙,字字往外砸:“成立聯合資金盤!汪家在常勝山吃了虧,這趟去北平肯定帶足了錢搶鬼璽。這回,咱們就在新月飯店,拿錢砸斷汪家的脊梁骨!”
吳老狗歎口氣,把狗崽扔給身後夥計:“得,還捂什麼棺材本。老五,去提款。”
半截李窩在輪椅上,陰惻惻地笑:“平三門沒正經錢。但殺人越貨的贓款有幾窖。去個人,把北城錢莊的款全提了。”
幾家當場拍板,沒人含糊。
副手們接了死令,連夜奔赴長沙各大票號。
天邊泛起魚肚白。
張日山立在桌邊,手裡捏著厚厚一遝帶紅印的特級彙票,眼皮狂跳。
“佛爺。”副官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飄,“清點完畢。一共……三百一十四萬現大洋。”
這筆錢,夠兩個常備師打一年仗。這就是長沙九門的底子。一旦這群活閻王鐵了心一致對外,拿錢就能壓死幾個軍閥。
資金齊活,破釜沉舟。
張啟山理了理軍服領口,放輕腳步,走到主位前。
太師椅上,張子初正閉目養神。
實際上,老祖宗快餓暈了。
熬了一宿,肚裡那碗陽春麵早消化沒了。低血糖一陣陣衝擊大腦。他現在整個人都是木的,啥鬼璽,啥鹿活草,一句沒聽懂。
張啟山躬身抱拳,恭敬道:“老祖宗,北平路遠。啟山已安排了心腹,馬上送您回張府閉關休養。等九門拿回鬼璽副令,再呈給您過目。”
去北平?
這仨字鑽進耳朵,張子初混沌的腦子一激靈,活了。
老北京烤鴨啊!外酥裡嫩的鴨皮,一刀下去滋滋冒油,卷著大蔥蘸甜麵醬。
還有東來順的銅鍋涮肉!沸水裡下羊肉卷,滾三滾撈出來,裹上厚厚的芝麻醬。
咕嚕。
張子初喉結滾了滾。餓急眼了。待在這破長沙,天天除了下鬥就是吃土,身邊還圍著一群動不動就放血磕頭的神經病。哪有去北平吃香喝辣舒坦?
“正好去北平吃頓好的,算我一個。”這念頭剛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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