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半殘了。
黑金古刀沉重地往下一墜，“當”的一聲砸在地上。
刀尖剛好卡在石板的裂縫裡。
也幸虧卡住了，不然這刀絕對得脫手。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句話。
趕緊的！完事了！張啟山你長沒長眼，沒看你們老祖宗腿肚子都在哆嗦了嗎？！快過來扶一把啊！
心裡急得想罵娘，但他表麵上還得硬撐著那副高深莫測、單手拄刀的絕世高人做派。
坑底被剛才那一刀劈出了一條兩米多長的大口子。
張啟山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一瘸一拐地挪到坑邊。
他往下探了探頭，本來隻是想確認那怪物死透沒。
結果這一看，張啟山倒吸了一口涼氣。
刀口太深了，直接劈開了表層的青石。
而在那裂口下麵露出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岩層。
在烏黑發沉的隕銅礦脈裡，竟然絲絲縷縷地纏繞著大片青綠色的玉脈。
即便是埋在暗無天日的地下不知道多少年，那玉麵上依舊泛著一層詭異的水頭。
那是隕玉。
二月紅也拖著傷腿挪了過來，順著往下掃了一眼，臉色頓時變了。
“佛爺……這是？”
“隕銅……和隕玉共生。”
張啟山的嗓音有點飄。
張家古籍裡那些殘破不堪的幾句話，突然連珠炮似的砸進他腦子裡。
西王母。
長生不老。
隕玉結繭。
人變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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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線索啪啪作響，硬生生在他腦子裡拚出了一條極其可怕的邏輯鏈。
他猛地回過頭，看向不遠處張子初的背影，眼睛都紅了。
“二爺……錯了。我們一開始就弄錯了！”
二月紅一愣。
“什麼錯了？”
張啟山指著坑底那堆碎成兩半的玉化殘軀，語速越來越快。
“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什麼血屍！也不是天然的風水殺局！這是千年前，西王母弄那個狗屁長生實驗，留下的失敗品！”
他一把抓住二月紅的胳膊，手指關節都泛了白。
“老祖宗當年布這個陣，哪是隻為了鎮壓幾隻血屍？他是要借這整座礦山的風水，把這長生孽障死死壓在這隕玉底下！”
二月紅後背的冷汗“唰”就下來了。
張啟山慘笑了一聲。
“我們九門不知死活，非要來倒這個鬥。把人家幾百年前布好的陣眼砸了個稀巴爛，把這種絕世凶物給放出來了！要不是老祖宗今天恰好在，拚了命出山來兜這個底……”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今晚過後，長沙城，怕是連個活物都沒了。”
張啟山越說越絕望，身子一晃，膝蓋一軟。
“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碎石堆上。
“張啟山，該死！”
二月紅閉了閉眼，沒說話。
他丟開拐杖，撐著傷腿，也跟著跪了下去。
先是救了丫頭，現在又救了整個九門的命，這恩情，下輩子當牛做馬都還不清。
後頭的齊鐵嘴、張日山，還有那幾個死裡逃生的親衛全聽傻了。
再看向張子初的背影時，那眼神已經不是看人了，完全是在看一尊活菩薩。
“謝老祖宗救命之恩！”
一群大老爺們，齊刷刷地往地上一趴，腦袋磕在青石板上，那叫一個響亮。
前麵保持著高人站姿的張子初，聽著背後這一出，眼角不受控製地狂跳。
不是，等會兒。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就被係統逼著揮了一刀！我什麼時候成千年前布陣的救世主了？西王母又是怎麼蹦出來的？
張啟山你丫不去天橋底下說書真是瞎了這編故事的才華了！
還沒等他在心裡吐完槽。
“叮！”
【抹殺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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