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排骨裡的殺機，發丘雙指捏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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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初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
身後的博古架上擺滿了九門各家送來的稀世珍寶。
但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現在滿腦子隻有兩個字。
排骨！
還是糖醋的！
在礦山底下被血屍王和那個沒皮的女屍折騰了大半天，又被係統逼著掄那把一百多斤的黑金古刀。
他感覺自己連膽汁都要餓吐出來了！
這會哪怕是給他一頭牛，他都能連皮帶骨頭生嚼了！
但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旁邊還站著兩個人。
長沙布防官，九門之首的張大佛爺。
還有那個跟鐵塔一樣杵著的副官張日山。
這倆人自從礦山回來後，看他的眼神就不對勁了。
那種敬畏，那種狂熱，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給他上香磕頭。
他要是現在捂著肚子喊餓，估計張啟山能當場拔槍把廚子斃了，理由是讓老祖宗沾染了世俗的濁氣。
他隻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
在旁人看來，這是看破紅塵的古井無波。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等開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張日山耳朵動了動，壓低聲音。“佛爺，後廚來人了。算算時辰，是給老祖宗備的接風宴。”
張啟山微微點頭，眼神裡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這頓飯是他特意交代下去的。
把長沙城裡手藝最絕的幾個大師傅全弄到了張府後廚，挑了最好的食材。
他心裡盤算得很清楚，老祖宗在礦山底下用肉身填陣，又一指點碎了血屍王，耗費了無數的本源精氣。
這等近乎神明的手段，必定要承受常人無法想象的天道反噬。凡間的吃食雖然粗鄙，但好歹能補一補氣血。
隻要老祖宗肯動一下筷子，那就是對九門天大的恩賜。
腳步聲停在門檻外。
一個穿著青布短褂的夥計低著頭，雙手穩穩端著一個紅木食盒。食盒頂上蓋著一方大紅綢子。
“進來。”張啟山沉聲開口。
夥計低著頭跨過門檻，碎步走到堂屋正中的紫檀木八仙桌旁，動作極其小心地把食盒放下。從頭到尾，這人的目光都沒敢往主位上抬半寸。
張子初坐在太師椅上，鼻尖猛地抽動了一下。
太香了。
那是一股被老陳醋和冰糖熬煮到極致、順著肉骨頭縫裡鑽出來的濃鬱香氣。
裡麵還夾雜著八角的微麻和料酒的醇厚。
咕咚。
張子初沒忍住，喉結極其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自己嚇了一跳，趕緊強行繃住下頜線，在心裡默念這是仙風道骨。
可這極其細微的動作，一分不落地落在了張啟山眼裡。
張啟山眼底陡然閃過一絲亮光。
老祖宗動心了！
那不食人間煙火、曆經千年孤寂的世外高人，居然在這一刻被這股微不足道的菜香觸動了！
佛爺心底猛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與激動。老祖宗不是神，他也有活人的一麵，他在用這種微小的舉動，接受我們這群不肖子孫的孝心！
“起開，我來。”
張啟山一擺手，喝退了那個端菜的夥計。
他親自走上前，伸手捏住那塊大紅綢子的一角。
掀開。
一股濃鬱的白霧蒸騰而起。
白霧散去，食盒正中央放著一個瑩潤的白瓷淺口盤。
盤子裡，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塊色澤紅亮、肉質飽滿的糖醋排骨。濃稠的紅褐色湯汁掛在肉骨上，頂端還撒著一小撮翠綠的蔥花。
絕了。
張子初感覺自己的口水已經在口腔裡彙聚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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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著雙手交疊的姿勢，極其緩慢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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