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仙姑獻媚踢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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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當……叮當……”
清脆的環佩聲不疾不徐地從院子裡飄進堂屋，有著某種刻意踩著的節拍。
霍仙姑攏著深紫色的貂絨披風，一雙軟底繡花鞋施施然跨過門檻，穩穩當當踏進這間還飄著毒粉和血腥氣的屋子。她麵容嬌豔得很，眼角卻抬得極高，連餘光都沒分給地上磕得血肉模糊的半截李半點。
“佛爺這主院今晚真夠熱鬨的。平三門的李三爺，都在這兒趴著請安了？”
嗓音嬌軟，卻處處透著軟釘子。
霍仙姑手腕輕挑，兩根蔥白的手指從袖口夾出一卷發黃的羊皮。羊皮邊緣乾結發黑，上麵還沾著刺眼的血。
“霍家連夜給老祖宗備了份薄禮。”她晃了晃手裡染血的羊皮，就這麼大方地亮在燈下，“長沙城三十六處汪家暗樁，全貌圖都在這兒了。”
話音一落，屋裡的氣氛陡然一沉。
張啟山腮幫子繃緊，手裡握著的勃朗寧被捏得發白。這臉打得是真響。他張府主院剛被挖了地道埋炸藥，九門提督正滿城搜捕呢，霍家倒好，不聲不響就把汪家的老底給抄了，還直接跑來當麵扔籌碼。
張日山一句廢話沒有，直接橫跨半步擋在張啟山側前方。拇指抵住刀鐔，用力一推。
“哢。”半寸軍刀出鞘，冷冽的刀光直指霍仙姑。
霍仙姑卻看都沒看那把刀，更沒理會張啟山快要殺人的眼神。她腰肢輕扭，蓮步生風，徑直走向屋子正中間的那張黃花梨太師椅。
人還沒靠近，陣陣濃鬱的脂粉香就先一步霸占了空氣，硬生生壓住了滿屋子的血腥味。這不是市麵上的俗香，是霍家曆代當家主母從小用秘藥熏出來的體香。一點點荷爾蒙，一點點溫熱，最能泡軟男人的骨頭。
情報做刀，溫柔做局。霍仙姑在這個行當裡混了這麼多年，靠的就是這手絕活。她今天倒要看看，這位傳聞中一指頭碎血屍的張家老祖宗，到底是不是真的不食人間煙火。
然而。
現在靠在太師椅上的張子初，其實快不行了。
他餓。餓得兩眼發黑，餓得胃直抽抽。剛才那鍋沒吃上的佛跳牆已經夠讓他心梗了，硬扛著低血糖的虛脫感，現在滿肚子全是翻江倒海的酸水。
他正閉著眼死熬這波胃痛，結果這陣發齁的香風就這麼不由分說地灌進了鼻腔。
餓到極致的胃酸，撞上濃烈的香水精。
要完。
張子初後背的汗毛“唰”地全豎了起來。他緊閉著嘴，後槽牙緊緊咬著下唇內側，麵龐白得跟紙一般。咽喉完全不受控製地劇烈動了兩下。
他此時內心在瘋狂咆哮。
靠！把這成精的香爐拿遠點！老子隻想吃排骨！飯裡下毒我也忍了，現在還拿這種東西來熏人，有病吧！咽下去！必須咽下去！
他雙手緊摳著太師椅的硬木扶手，指甲邊都快摳出血了，硬是把那口已經冒到嗓子眼的酸水“咕咚”一聲咽回了肚子裡。
偏偏就是這吞咽的細微動靜，還有那粗重的呼吸，毫無遺漏全收進了霍仙姑那雙桃花眼裡。
她唇邊掠過幾分得意。
裝得再出塵，說到底也還是個有凡心的男人。隻要這池死水還能被風吹動，那九門的事兒就還有霍家插手的餘地。
霍仙姑膽子馬上大了起來。
她繞過桌上殘留的毒液，半俯下身往前壓。披風順勢往肩後一滑，露出裡頭緊繃的月白色緞麵旗袍。領口極低，一片白膩的春光不偏不倚，正好敞在張子初的眼皮子底下。多一分嫌俗，少一分又沒那味兒，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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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她嗓音拉出一道嬌柔的尾音，捏著羊皮卷的手腕往下沉，順勢就要往張子初的大腿上搭，“長沙城水太渾。外頭打打殺殺的交給小輩們就行，您老人家，隻需坐在後方……”
滿眼的白花花，加上貼臉撲來的濃鬱香水味。
張子初腦子裡那根用來忍耐的弦，“嘎嘣”一下斷了個徹底。
老子對老女人沒興趣！把沒下毒的飯端來啊！拿個臟兮兮的破羊皮往我褲子上蹭什麼！
就在抗拒和暴躁情緒即將飆出頂點的當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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