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主位上的人，緩緩站定了身子。
老祖宗既然開了口，九門就再不用裝什麼體麵了。
他把抽出來的勃朗寧塞回槍套，單手扯了一下肩上的軍大衣領口，轉過身。
“日山。”
“在！”張日山霍地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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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張啟山眼角餘光掃過地上的兩人，“駐軍獨立團、新編營全部拉出來。給我挨條街封鎖！不問來路，不分老幼，隻要是掛著汪家招牌的暗樁、鋪子、堂口，今晚一家別留，全給我推平！”
張日山一抱拳，轉身就往外走。
“還有，”張啟山的聲音不急不緩地落下來，“傳話給另外幾門。老祖宗的法旨在此，今晚誰要是還想縮頭縮腦，想借我的刀殺人，汪家的下場，就是他的明天。”
地上的半截李控製不住地哆嗦了一下，霍仙姑把臉深深埋在胳膊裡。
他們聽明白了，張大佛爺這是借著老祖宗的威風，把整個九門強行拴上了絞肉機。
冷風順著開敞的大門猛往屋裡灌。
始終縮在角落陰影裡沒作聲的人，動了。
是陳皮。
他身上還裹著從礦山下來時綁的紗布，左臂的傷口崩開了，暗紅的血往外洇。打從外頭清完餘孽，他就始終跟條影子似地釘在這兒。
待到聽見那句“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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