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祖巫們的伴身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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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易將這五個字在心裡默念了幾遍。九幽——洪荒最深的深淵，傳說中連光都照不進去的極致黑暗。
方天——以方矩測天，也是方天畫戟的器型。葬道——葬儘天地萬道。戟——就是它的本體。
這名字裡藏著一股不服，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桀驁。
不是順道而行，不是與道同遊，是要葬儘諸道，以力證出一個新的道來。跟他如今的處境如出一轍——身為巫族，天生被天道所厭棄，被天命判了死刑，卻偏要在死路上踏出一條活路來。
元易盯著光繭，心裡已經有了決斷。凶獸大劫還早，往後的日子長得很。一邊推演補全九轉玄元功，一邊定期下來用精血滋養這杆戟胚。
等到兵刃成型的那一天，他就有了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本命極品先天靈寶，肉身大道從此不再缺角。
不過——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這戟胚還在孕育，還沒有徹底成型，那是不是意味著還能往裡麵加東西？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了。他想起之前搜刮到手的那些混沌神材——時空祖金、太始玄黃源鐵、混元裂空金精、永寂星辰隕鐵。
哪一樣都是放到後麵能讓整個洪荒搶破頭的頂級材料，就這麼放在角落裡吃灰，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與其讓它們吃灰，不如讓它們融入戟胚。胚胎階段的靈寶就像一塊還沒凝固的陶土，加料還來得及。等徹底成型之後再想提升，那就難了，得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但他也清楚，這才剛開始。九幽方天葬道戟夠他用到眼下，夠他一路走到大羅。
但想在洪荒真正站穩腳跟，應對日後席卷天地的巫妖量劫，光靠一杆極品先天靈寶還不夠。得往長遠看，尋找機緣，看看有沒有機會讓它更進一步，踏入先天至寶乃至混沌至寶的層次。這是個遙遠的目標，但總得有個目標。
元易收回目光，沒有急著動手煉化，而是轉向了石室中的其他光繭。
剛才全部注意力都被九幽方天葬道戟吸走了，根本沒顧上看別的。現在靜下心來一數——一、二、三、四……不多不少，正好十二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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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團光繭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中，每一團都散發著不同的大道氣息。
其中有一枚很特別，跟其他十一團都不同。
它已經不再是混沌模糊的胚胎狀態，而是隱隱有了成型的輪廓——那是一朵蓮花。蓮瓣層疊，通體幽紫，散發著濃鬱的輪回氣息。
那種氣息很特殊，不是純粹的殺戮，不是純粹的毀滅，也不是純粹的生命。它是介於生與死之間、連接存在與虛無的力量，像一座橫跨兩個世界的橋。
元易怔住了。腦子裡的記憶碎片飛速翻湧，一個名字從洪荒傳說的深處浮了上來。
“這難道是……輪回紫蓮？”
他皺起眉頭，忽然想到了一個之前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
既然輪回紫蓮就在盤古殿裡，那為什麼後世後土身化輪回的時候，沒有用它來代替自己？
沉默了很久。
答案其實不難猜。十二祖巫沒有元神。沒有元神，就煉化不了先天靈寶，催動不了其中的禁製。
更致命的是——他們連靈寶的存在都未必能真正感知到。
感知不到的東西，又怎麼可能拿來用？後土恐怕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在盤古殿的地底深處，還靜靜地躺著這麼一株跟她的大道完美契合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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