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攀登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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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易把蠻獒往地上一放，拍了拍它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然後將它收進了下丹田的小世界裡。
既然想到了去周山上搜刮寶貝這個念頭，那就得立刻行動。他這人有個習慣，念頭一起，手就癢癢，要是不趕緊去試試，渾身都不得勁。
當即邁開步子，就朝周山上方走去。
步子邁得挺大，氣勢也挺足。
然而現實這東西，從來不管你是誰。
還沒走出多遠，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從頭頂上方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座無形的山嶽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渾身上下的骨頭瞬間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悶響。
元易腳步猛地一頓，膝蓋差點當場彎下去。
“臥槽？”
他咬著牙硬生生撐住，抬頭往上看了一眼。
那威壓不是針對他一個人的。它籠罩著整座周山，從山腳到山頂，每一寸岩石、每一粒沙塵都被這股力量覆蓋著，億萬年如一日，從未減弱過半分。
這是盤古的脊梁撐起天穹時產生的天地威壓。
當年盤古開天辟地，力竭而亡，身軀化作萬物，而他的脊梁便化作了這座周山，頂著天，壓著地。這天地的重量，全都落在這根脊梁上。而大道的規則之力也在這裡具現成了實質性的威壓，越是往上走，壓力就越重。
每上升一丈，壓力翻一倍。
不是加一倍，是翻一倍。
元易咬了咬牙，悶著頭又硬撐了一段距離。
一步，兩步，三步。
每一步踩下去，腳下的岩石都被踏出深深的腳印。他渾身的骨骼被壓得咯咯作響，那聲音聽著就像是有人在拿鐵錘一根一根地敲他的骨頭。祖巫之軀，盤古精血所化的肉身，此刻竟然都隱隱有種扛不住的趨勢。
然後他就趴下了。
不是不想繼續往上走，是真撐不住了。
“好強的威壓……不愧是周山！”
元易趴在半山腰的一塊巨大岩石上，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貼在上麵，連抬頭的力氣都快被榨乾了。他試著動了動手指，還行，能動。試著撐起上半身，不行，撐不起來。
他趴在那裡喘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靠！誰說的天地之初就能在周山上隨便撿先天靈寶的？還說什麼先天葫蘆藤就長在周山上，誰愛去誰去！老子不伺候了！”
他的聲音在半山腰回蕩，沒傳出多遠就被威壓碾碎。
元易越想越氣，繼續罵道：“這破威壓，老子堂堂不朽境的祖巫，竟然憑借這比先天神魔還強的祖巫肉身，連周山十分之一的高度都沒爬到就被壓趴下了！那些垃圾小說害人不淺啊，寫得跟逛菜市場似的，到了山上寶貝隨便撿，撿了還能打包帶走！這不是坑爹嗎！”
他罵完之後，總算舒坦了一點。
趴在岩石上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翻了個身，仰麵朝天，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頭頂上方的山體被濃鬱的混沌之氣包裹著，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清。那些混沌之氣像一層厚重的幕布，從半山腰往上，遮住了一切。
別說什麼先天靈根先天靈寶了，連一根靈草都看不到。
漫山遍野全是光禿禿的岩石，灰撲撲的，連苔蘚都不長。這周山上，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偶爾能看到幾道裂縫裡透出淡淡的光芒，但那不是寶貝，那是山體內部的天地規則在運轉時泄露出來的能量餘波。
元易躺在岩石上，盯著那片混沌之氣看了半天，越看越心涼。
“嘖嘖嘖，不愧是周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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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慨了一聲，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挺有意思的念頭。
“怪不得鴻鈞那個老小子沒想著來周山上把造化青蓮和先天葫蘆藤給收了。我可是祖巫，盤古的至親血脈，就這身份牌麵，這後台背景，都登不上去。更別說他們那些混沌殘靈轉生的先天神魔了。”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嘴角扯出一個弧度：“那些家夥要是敢來？怕是連山腳都摸不到就得被威壓碾成渣。祖麒麟夠厲害了吧？還不是老老實實待在山腳下。這周山，真不是誰都能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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