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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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兒他能不能學明白還兩說，現在抱上大腿了，誰還管上不上學。
都有阿昴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顧北，你這也太……”
阿昴都不好意思說他了。
可架不住顧北嘴皮子利索，阿昴最後還是被說服了。
這年頭，他能交流的人就這一個，收顧北當徒弟那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嘛。
隻不過阿昴心裡還是有點別扭——他自個兒年紀太小了。
“顧北，別提什麼拜師不拜師的。
我能教你做菜。”
阿昴把拜師這茬給拒了，可教菜的本事還是應了下來。
在他看來，這世界的吃食遠遠比不上他們那地方的水平。
顧北壓根不在乎拜不拜師。
他要的就是學手藝。
阿昴沒收他當徒弟，他反而鬆了口氣——兩輩子加一塊都四十的人了，管一個十四歲的毛頭小子叫師父，想想都覺得丟臉。
“阿昴，那我從哪學起？”
顧北以前壓根沒碰過這行。
頂多就是在家裡自己弄點吃的，翻來覆去就那幾道家常菜，簡單得很。
他根本不懂火候怎麼調，做出來的東西能吃，但說不上好吃。
“這個嘛……”
阿昴一時拿不準，還不知道顧北的廚藝到底有幾斤幾兩。
“顧北，你學了多久的廚？”
阿昴打算先摸摸底。
顧北有點不好意思，在自己眼前豎起一根手指。
“一年？那還算有點底子。”
阿昴想了想自己，從小就在菊下樓後廚忙活。
顧北今年十三，肯定不可能學了十年，所以他猜顧北應該學了差不多一年。
“不，一個月。”
顧北吐出這幾個字。
“一個月？那你這不是完全沒基礎嘛。”
阿昴愣了愣，沒想到在後廚乾活的顧北才摸了沒幾天的刀。
“你這是徹底的白紙一張，得從基本功開始練。”
阿昴琢磨了一下，刀工、調味、火候，哪樣都得磨。
有些東西隻能在廚房裡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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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能練的，也就隻有顛鍋了。
阿昴讓顧北去找點細砂，拿這個練顛鍋的力道。
顧北當然聽話照做——阿昴總不可能坑他。
想到這兒，顧北坐不住了。
他不光打算搞點細砂，還得再弄兩口鍋。
按他的經驗，顛鍋這東西太廢鐵鍋，兩口都不一定夠練廢的。
他翻身起來，從床底拽出個木頭箱子。
這箱子是顧家的老物件，裡麵塞著他們家的傳家寶——一個小鐵盒，裝著父親的軍功章，還有兩個大伯的烈士證和勳章。
顧北輕手輕腳地翻出一遝票子。
家裡本來就沒多少存款，他數出三十萬塊（五零年的兌換比例是一比多少來著），打算去街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搞到兩口大鐵鍋。
阿昴在他腦子裡催命似的叫喚。
顧北鎖了門，阿昴對五十年代的一切都新鮮得不行，非嚷著要去菜市場瞧瞧有沒有什麼沒見過的新菜。
“阿昴，這兒可沒法跟你那兒比。”
顧北被這祖宗念叨得頭皮發麻。
他現在就是個窮小子，除了菜市場還能去哪？阿昴可是在 ** 皇宮裡跟人比過禦前料理的主兒，見識能一樣嗎？
可架不住阿昴一個勁兒地磨，顧北隻好答應：買鍋之前，先去菜市場溜一圈。
他把錢揣好，準備出門。
答應了阿昴要帶他好好看看這座不一樣的城。
一出門，街邊那幫八卦老娘們又拿眼珠子打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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