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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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真出了事，人家該說咱們待客不周了。
“老宋，你也明白，北京飯店就是一張臉。
你犯的這個錯，性質不輕。
有領導替你說話，大處分不會有，但檢討必須寫。
後天，五千字，交到我這兒。”
趙長輝把部門的處罰決定說了。
寫檢討宋希亮倒不怵，他盯著趙長輝，眼裡全是問號——還能不能給領導做菜了？
趙長輝搖了搖頭：“這事兒你先別想了。”
宋希亮腦袋一下子耷拉下來，抬手狠狠拍了自己腦門兩下：“你這破腦袋，什麼事都能忘！”
阿昴滿臉不解，湊過來問顧北：“這就把宋師傅給撤了？不給那位領袖做飯了？”
他撓撓頭：“你們那邊不都說不計較了嗎？”
“阿昴，別說得那麼輕巧。”
顧北把聲音壓低，“這事兒要擱你們那個世界，腦袋早搬家了。”
他打了個比方：“就相當於你們給西太後呈菜，每一道都鹹得發苦，老佛爺下不去嘴。
你說那廚子是什麼下場？”
“我記得你跟我說過，你們在禦前比試那會兒，就因為皇上沒吃你們的東西，差點兒被拖出去砍了。
這位宋師傅犯的事兒比你們那回還重。
真要放在西太後跟前，他壓根兒見不著第二天的太陽。”
阿昴想張嘴懟回去，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顧北說的全是事實，不光是對皇上，他跑外交的時候遇上的那些總督巡撫，哪回不是菜不對胃口就拿廚子開刀？要不是打人還得往上報，恐怕就不是打幾板子了事。
看阿昴不吭聲了，顧北轉頭又哄了幾句，琢磨著去圖書館翻翻書，讓這小子學學新版的“屠龍術”
。
等領導一走，宋希亮整個人都垮了。
這事是他自己沒留神捅的簍子，往後乾活估計得把這教訓刻在骨頭裡。
顧北瞅著宋希亮，心裡也有點不是滋味。
這一出岔子，往後這種大活兒鐵定輪不上他了。
周圍幾個組的廚子們都憋著笑上去 ** 膀安慰，可背過身去一個個都給自己敲警鐘——這種錯，誰攤上誰倒黴。
接下來就是正常的出餐節奏。
沒接到宴會任務的時候，北京飯店其實沒那麼忙，真正累人的是接了大單子的時候。
一天忙活完，顧北準備撤了。
考核過了之後乾的活兒也沒差太多，照樣是洗菜切菜，唯一的好處就是那些雜七雜八的事不用他管了。
“小子，今天乾得不錯，明天給我繼續。”
王述平看顧北今兒的表現挺滿意，有他在，小組備菜又快又準。
“王師傅您誇過了，分內的事，算不了什麼。”
顧北謙虛了兩句。
他骨子裡還留著那股子國人自帶的謙遜勁兒，做人不能太飄。
“保持住這個狀態。
往後你可以先從工作餐下手，大家吃了覺得沒問題，慢慢再接手簡單點的菜。”
王述平也願意給顧北機會。
他手底下這幫徒弟哪個擅長啥他心裡門兒清，菜單上都標著呢。
要是顧北也能拿出幾道拿手菜，他就報給趙長輝，把顧北的名字也添上去。
“謝了王師傅。”
顧北這回沒客氣。
他現在缺的就是上灶的機會，私下練再多回，真要沒上過灶，火候和調味兒那都拿不準。
王述平沒再多說，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算是鼓勵。
廚房裡的東西該收的也收了，碗筷都刷乾淨。
顧北背上包，腰裡別著裝永靈刀的皮兜子，出了後廚。
“顧北，接下來你得學幾樣新手法了。
以前我跟你說過，但你從沒動過手，這回得認真看。”
阿昴說這話的時候，像是想起了自己當年在陽泉酒家剛升四等廚師的樣。
顧北現在乾的那些活兒，跟他那時候一模一樣。
“我懂，阿昴哥你放心，我會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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