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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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跟老黃對過口風了，何大清這封介紹信，八成是批不下來。
既然上頭發了話，那他隻管照辦。
何大清盯著小劉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頭徹底涼了。
他知道，指望這張紙怕是沒戲了。
“同誌，我明天還會來問的。”
話雖這麼說，何大清還是不想認命。
他在豐澤園的時候聽人提過一嘴，說是四九城最近要搞一次人口普查。
以前的事兒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可等這次普查完了，家家戶戶都得發戶口簿。
何大清心裡門兒清，那東西一到手，自己想走就更難了。
現在要能拿到介紹信，到了保定找個活乾，人就能先紮下根。
戶口簿一發，再想遷走就得有正當由頭，手續一道一道卡著，沒那麼好辦了。
“行啊，你啥時候來都行。
就是調查的進度不好說，指不定啥時候才能弄完。”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何大清挑不出毛病，可他知道，人家根本就是在拿話堵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街道辦那扇門的。
到了門外，何大清狠狠拍了自己腦門一巴掌，腸子都悔青了。
那天跟白寡婦商量事的時候怎麼就忘了看看周圍，偏偏讓顧北那個小崽子聽見了。
聽就聽了吧，這小子還在院子裡滿世界嚷嚷。
這下倒好，他這點破事讓院裡那些長舌婦傳得滿天飛。
何大清越想越窩火。
這介紹信全四九城就這一處能開，可看這幫人的架勢，壓根就沒打算給他辦。
他現在恨不得能穿回那天，先把顧北攆走，再給當時的自己臉上來一拳。
心裡頭亂成這樣，他也沒心思上班了。
渾渾噩噩地回了豐澤園。
“喲，你們瞧老何這模樣，魂兒都飛了。”
後廚幾個人看見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湊在一塊嘀咕。
有人猜是不是他們傳閒話傳過了頭，把何大清給惹毛了。
何大清斜著眼睛掃了他們一眼，懶得搭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發愁。
“老何，是我們嘴欠，不該瞎傳你的事。”
有個廚師覺得過意不去，湊過來道了個歉。
何大清連正眼都沒給，抬手擺了擺，意思是沒事。
這一下，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何大清這心裡頭，肯定有事兒。
何大清沒把那件事往外說——去街道開介紹信的時候，人家看他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就差沒直接問他想跑哪兒去。
他要真把自己想去保定這事兒抖出來，那不是擺明了承認那些傳言是真的？
顧北大清早練完功，一路小跑到了北京飯店後廚。
飯店早上也開夥，但那是白案的活兒。
顧北現在學的是紅案，早班跟他沒啥關係。
不過阿昴不一樣，這家夥紅白兩樣都拿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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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主意靠不靠譜？”
阿昴琢磨了一下顧北的想法，覺得還行，就是有一點麻煩——要練手藝就得占早上的時間，可早上又不讓炒菜，隻能搞白案。
而顧北的白案水平，阿昴就一句話：爛得沒眼看。
“那我能怎麼辦？”
顧北也冤得很。
這大半年光顧著練炒菜了，每天乾的活就是紅案那攤子事，哪有機會碰白案？唯一能練的時候就是放假回家給自己煮碗麵。
饅頭他也幫過手，但也就是幫著和麵揉麵，拉麵那工夫根本沒地方練。
“那你打算弄什麼麵？”
阿昴可不信顧北是張口就來，這家夥肯定早想好了。
“阿昴你是四川人嘛，那肯定是四川擔擔麵。”
顧北這次沒繞彎子，直接說了個全國人民都認識的玩意兒。
在外頭擺攤就得挑名氣大的，這叫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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