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邊上一閃，眼瞅著何大清那張臉就在跟前晃——蘇大強、座山雕、泰叔……一堆名字在腦子裡閃過。
手一癢。
“啪！”
周圍又是一陣驚呼。
顧北側身一讓，兩人換了位置。
他沒事，何大清一手捂著腮幫子。
剛才擦身那一下，顧北沒忍住，一巴掌招呼上去。
何大清瞪著眼，滿臉不敢相信。
顧北自己也搓了搓手——真沒忍住。
閻埠貴趕緊從屋裡出來，前院劉家的人也露了頭。
何大清眼睛都紅了。
顧北還沒他兒子大呢，被個小崽子扇了耳光，他這輩子還怎麼抬頭？
就兩個字——丟人。
什麼以大欺小、什麼烈屬不烈屬的，何大清全扔了。
“顧北，你個兔崽子，還敢動手！”
罵完又要往上衝。
顧北不緊不慢往邊上一躲：“何叔，你想清楚。
你打不過我。
今天這事街坊們都看著，我怎麼都不吃虧。
你打不打得過，都是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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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朝周圍努了努嘴。
何大清一愣，才發現人已經圍了一圈。
“老何，你跟個孩子較什麼勁？連人家都打不過，你不嫌寒磣？”
“顧北，你咋還敢跟老何動手？他好歹算你長輩吧。”
圍觀的幾個住戶陰陽怪氣，純屬看熱鬨不嫌事大。
在他們眼裡，何大清作為長輩，教訓一下顧北理所當然。
“我當然得還手啊。
馬叔，要不讓何叔也幫你教育教育你家孩子？反正他也是長輩，是吧？”
顧北一句話堵得馬叔直接閉了嘴。
他瘋了？讓院裡別人來管自己家孩子？
不光他不同意，院裡其他有孩子的也不同意。
今天老的能打別人家孩子，明天保不齊就打到自己頭上。
“老何，顧北，你倆到底為啥打起來的？”
剛才顧北跟何大清說話聲音不大，周圍人都沒聽清。
閻埠貴這時候湊過來，想打聽清楚起因。
顧北瞅了何大清一眼，使個眼色——這事用不用他說？
何大清悶哼一聲，這會兒酒醒了。
他心裡清楚，真打起來自己未必是顧北的對手。
剛才那一耳光扇得他腦袋嗡嗡響。
他不想把事情攤開講，雖然院裡人差不多都知道了。
“沒事，喝多了。
就想試試顧北身手，結果沒站穩。”
何大清裝得跟沒事人似的。
臉皮厚的人有個好處——隻要他自己不覺得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得，散了吧，沒戲看了。”
大夥兒雖然不信，但眼看兩人打不起來了，也懶得再站這兒耗著。
明天還得上班呢。
“何叔，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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