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他這次本就要去車站那邊等活兒，那邊的單子多。
“鄭叔，你這麼說我可真不上車了。”
顧北還在那兒推著，他這人怕的就是欠人情。
“得了吧，就你事兒多。
這樣，等你那早點攤兒開張了，給我打個折，總行了吧？”
鄭有仁還真吃顧北這一套。
人情這東西最難還，他活了這麼多年，早就看明白了。
“好嘞，鄭叔！”
聽鄭有仁這麼一說，顧北才笑著跳上了他的板車。
這法子他認。
人情來往不就是互相欠著點兒嗎？光占便宜不撒手，那才招人煩。
“你小子裡，以後準能成大事兒。”
鄭有仁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細節見真章，顧北這小子懂進退、通人情，將來肯定差不了。
顧北笑了笑，把話茬岔開了。
這種話聽聽就得了，當不得真。
沒多會兒，鄭有仁就把顧北送到了醫院門口。
他一把捏住刹車，車還沒停穩，顧北就跳了下去。
“你小子，悠著點兒！”
鄭有仁哭笑不得。
也就這種時候，他才覺得顧北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平常跟他嘮嗑，那小子說話做事就跟個大人似的，心思老成得很。
顧北已經跑出去好幾步了，聽見鄭有仁的話，笑著回身衝他擺了擺手，算作道別。
鄭有仁也揮了揮手。
一想到接下來能放開手腳大乾一場，顧北心裡就美得不行。
嘴巴裡不自覺地哼起了小調，步子都輕快了幾分。
他這副高興勁兒，倒把旁邊進出醫院的人給整懵了。
這是家裡病人病好了？樂成這樣？
還有人心裡頭犯嘀咕，暗地裡咒他。
這些顧北自然聽不見。
他已經邁進了醫院大門，走到護士台前，跟值班的護士打聽何開貴的消息。
“咦，我認得你！昨兒個不就是你把病人送來的嘛。”
護士台後頭傳來一個年輕姑娘的聲音。
顧北抬頭一看，也樂了。
“巧了巧了，你不是昨天來收錢的那個護士嗎？”
顧北也一臉驚喜地看著後麵那小護士。
能在這兒碰上熟人，還真是個意外。
小護士認出他來了，眼睛一亮。
“來找昨天你送來的那個人？外科302。”
昨天那檔子事，醫院裡都傳開了。
何開貴往病床上一躺，身邊就跟著個六七歲的小姑娘，別的親戚一個沒有。
賬單還是掛在公家賬上的，想記不住都難。
“謝謝姐姐。”
顧北這張小孩臉，笑起來嘴又甜。
見誰都是一聲姐姐，怎麼都不吃虧。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護士湊過來，瞅瞅顧北又瞅瞅小雯：“小雯，你認識這孩子？長得可真俊。”
“就一麵之緣，人家昨天乾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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