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見顧北喝了鍋裡的湯。
都說他老李膽大心細，他才沒那麼傻呢。
正好也到了晌午，說實話，他老李肚子還真有點餓了。
瞅著鍋裡翻騰的魚湯，還有湯裡浮著的水餃，老李肚子裡的饞蟲全給勾了出來。
他也不嫌顧北手裡的碗被人用過，直接接過來，‘哧溜’一口灌下去。
鬆蘑混著魚肉燉出來的湯，鮮味直往鼻子裡鑽。
野蒜頭拍碎了扔進去，不光去了腥，還帶了點嗆鼻子的辣勁兒。
李首長捧著碗喝了一口，胃裡那股涼颼颼的勁兒頓時散了。
他夾起個餃子咬下去——魚肉嫩，野蒜辣，馬齒莧咬起來嘎吱脆。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覺得餃子能好吃到這地步。
嚼了兩口咽下去，腸胃像是被熱水泡過似的舒展開了。
他臉上的肌肉鬆弛下來，連眉頭都抹平了。
一碗下肚，他也顧不上警衛員在邊上憋笑的表情，埋頭就是一頓造。
“你這小娃娃，年紀不大，手藝倒是夠硬。”
李首長放下碗，摸了摸肚子，打了個結結實實的飽嗝。
他還想再添一碗，可心裡清楚這是顧北的午飯。
再吃，這孩子今天就得餓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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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還行。”
顧北挺了挺胸，臉上帶著點嘚瑟。
不是他吹，要是把阿昴那套本事全吃透了，這幫廚子一個夠他打的都沒有。
“說你胖還喘上了。”
李首長瞅他那副樣子，忍不住樂了。
“不過，吃了你的餃子，就得給錢。”
老李是個講究人，白拿老百姓東西，部隊紀律擺在那兒呢。
雖說這是顧北請，但該掏的錢一分不能少。
“首長，算了吧。”
顧北擺手，“東西都是在野外采的，真不值幾個錢。”
這便宜他不能占，再說他要的也不是錢。
“那不行，紀律是紀律。”
李首長可不打算破這個例。
再說了，這麼好的一碗餃子白吃，他自個兒心裡都過意不去。
他從兜裡掏出幾張票子，也不數，直接就往顧北手裡塞。
顧北哪能接這個錢。
老李是什麼身份，請他吃頓飯還要收錢？
兩個人在那兒推來推去，誰也不肯鬆手。
“嘿，我說你小子，是不是想讓我犯錯誤？”
李首長瞪圓了眼，眉毛擰起來，拿平時訓兵的口氣吼他。
顧北不差錢。
可機會難得，他得從老李身上薅點有意思的東西。
聽完這話，他目光一轉，先落在李首長腰上。
那玩意兒？不合適。
顧北搖了搖頭，又往其他物件上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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