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雙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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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開著燈。
曲彤剛端起桌邊的杯子，麵前的空間便向內一折。
三個人憑空出現。
她的手停了一下，很快又將杯子放回原處。
“仙洪？”
曲彤先看馬仙洪，隨後才把目光轉向陳硯。曜星社做的就是情報生意，她當然見過這張臉，也知道龍虎山上剛剛發生了什麼。
“怎麼突然回來了？連電話也不打一個。”
馬仙洪站在原地沒動。
來之前，他想過很多問法。真正看見曲彤，那些話全堵在了胸口，最後隻剩下一句。
“你動過我的記憶嗎？”
曲彤沒有馬上回答。
她看了陳硯一眼，語氣依舊溫和。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你先回答我。”
馬仙洪盯著她。
曲彤輕輕歎了口氣。
“當年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傷得很重，連自己是誰都說不清。身體和精神都出了問題，我隻能想辦法救你。”
“所以你動了？”
“我幫你修複過受損的認知。”
“修複？”
馬仙洪往前走了一步。
“那為什麼我隻要懷疑你，心裡就難受？為什麼那個念頭剛出來，我自己就會把它按回去？”
“仙洪，你現在太亂了。先坐下，我替你看看。”
她從桌後走出來，伸手去碰馬仙洪的額頭。
指尖浮出一層很淡的藍炁。
手還沒落下，手腕已經被陳硯扣住。
“當著我的麵，還想再來一次？”
曲彤轉頭看他。
“我隻是在幫我弟弟。”
“那你問過他願不願意嗎？”
龍葵站在陳硯身側，手已經落在神魔劍上。發間的藍色玉珠轉為暗紅，微微亮著。
陳硯握了一下她的手。
“沒事。”
曲彤沒有掙紮。
那層藍炁卻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悄無聲息地鑽進陳硯體內。
一絲涼意碰到了魂魄。
細密的藍線隨即散開，朝著記憶與念頭延伸。它們沒有硬闖，隻是順著人的情緒一點點往裡走，想把一個新的念頭混進去。
放手。
陳硯看著曲彤，手上沒有任何變化。
魂魄中的黑炎燃了起來。
所有藍線停在第一段記憶外麵，再也進不去半分。
陳硯卻沒急著燒掉它們。
藍手怎麼接觸魂魄，怎麼找到記憶，怎麼將一段外來的認知塞進人的念頭，他已經全部看清。
曲彤的手指動了一下。
紅炁從她另一隻手上湧出，被扣住的手臂也跟著變化。骨頭縮緊，血肉向內收攏，整條手臂轉眼細了一圈。
陳硯手指鬆開些許。
曲彤抽回手臂，迅速退到桌後。紅炁再次流轉，手臂很快恢複原樣。
“看夠了嗎？”她問。
“夠了。”
陳硯抬起雙手。
紅藍二炁同時從掌心浮現。
曲彤盯著那兩種炁，第一次沒有接上話。
魔氣從陳硯腕間升起，將紅藍二炁全部卷了進去。茅山引魂法隨之運轉，空間之力隔開肉身與魂魄，過去學會的重塑之法也一同接了進來。
紅藍二色很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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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再睜開眼時，曲彤手臂中剛剛變動過的骨肉、馬仙洪魂魄裡盤著的藍炁，全都清楚了。
紅手和藍手的界限也沒了。念頭落在哪裡，力量便能跟到哪裡。
想到當初替茂茂重塑身體，陳硯自己都覺得那次多少有點硬來。現在再做同樣的事，肉身與魂魄裡的每一處變化都能看清，會輕鬆太多。
馬仙洪看著這一幕，愣是忘了接著生氣。
“你這就會了？”
“嗯。”
“你學什麼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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