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取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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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紅光芒在山腳散開。
陳硯和龍葵剛走到石匣前，孫悟空那隻露在外麵的手已經拍起了地麵。
“酒！先把酒拿來！”
“剛才還在罵人呢。”
陳硯取出四壇酒，一筐桃子，還有龍葵準備的零食。
孫悟空一把抱走最近的酒壇，又指著桃筐。
“小丫頭，往這邊推推。放那麼遠，老孫夠不著。”
龍葵把桃筐推過去，卻把幾包零食留在懷裡。
“大聖上次不是說不好吃嗎？”
“老孫什麼時候說過？”
“說過。”
“你記錯了。”
龍葵低頭看向他臉旁邊。石縫裡正壓著一個空袋子，還是馮寶寶給她的那種包裝。
孫悟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抬手便把袋子塞進了石頭底下。
“山風刮來的。”
陳硯當場笑出了聲。
“這山風還挺會挑東西。”
“少廢話，開酒！”
泥封拍開，孫悟空仰頭便灌了一大口。酒壇還沒放下，他忽然停住了。
那雙眼睛亮起金光，從陳硯的臉一直看到腳下。
“你那黑火呢？”
“沒了。”
“沒了？”孫悟空放下酒壇，“七天前還燒得滿天都是，這就沒了？”
“我把以前學的東西全拆了，重新弄了一遍。”
孫悟空盯著他。
“用了多久？”
“七天。”
“放屁！”
孫悟空罵完，又將火眼金睛催得更亮。陳硯也沒爭，抬起右手。
暗紅雷霆瞬間出現在掌中。
雷聲剛要炸開，陳硯五指合攏，所有電光立即消失。掌心連一道焦痕都沒留下。
孫悟空沒再喝酒。
孫悟空看得清清楚楚。陳硯體內沒有雷法起勢，雷便已經出現，原先那一身魔氣也尋不見蹤影。
“再來一個。”
陳硯朝旁邊石頭一點。
暗紅符紋一閃，那塊石頭直接出現在十丈外的山坡上。符紋亮起的同時，石頭已經過去了，連中間那點運轉都看不到。
孫悟空看了半天，才抓起酒壇灌了一口。
“邪門。”
“看出什麼了？”
“看不出。”孫悟空答得很痛快，“仙氣不像仙氣，魔氣也不像魔氣。老孫見過的東西不少，沒見過你這種。”
他說完又瞪起眼睛。
“真就七天？”
“第七天還陪龍葵修煉了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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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手裡的酒頓時不香了。
他當年在方寸山學藝，自認悟性絕頂。菩提祖師傳下法門，聽過一遍便能摸到其中門道。可將一身根本拆開，再重新連成自己的東西，他也不敢拿七天去算。
“你以前到底跟誰學的？”
“重樓、葉問、九叔、老天師，後麵還看了不少人的本事。”
孫悟空一個都沒聽過。
“全是你原來那個世界的？”
“不是。好幾個世界。”
孫悟空慢慢咽下嘴裡的酒，又抬頭看了陳硯一遍。
這回他連邪門都懶得說了。
陳硯在石匣旁坐下。
“你上次說我是金仙。金仙在三界算什麼？”
孫悟空啃了口桃子，含糊地說道：“放在尋常山頭，夠你占塊地方稱宗做祖。進了天庭，也能混個不差的位置。真遇上厲害的，該挨打還是得挨打。”
“上麵還有多少？”
“凡人修行，先過煉精、煉氣、煉神、合道那幾關。成仙以後，還有人仙、地仙、天仙、玄仙。再往上才是金仙。”
孫悟空吐掉桃核，換了一個更大的。
“金仙之上有太乙，再上是大羅。大羅往上，還有準聖。至於聖人，你暫時別想，真身早就不在三界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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