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合攏。
沒有陣法。
沒有靈力留下的痕跡。
那個人就這麼掉了進來。
重樓今天趕來邊境，隻因界壁輕輕響了一聲。
那聲音落在魔界亂流裡，尋常魔族根本聽不見。重樓原以為有人強闖魔界，眼前這個穿著拖鞋的人，卻連半點修為都沒有。
黑石灘上的亂流卷了過來。
足以撕碎低階魔族的風刃擦過陳硯後頸，忽然偏開半寸，從旁邊削下一塊黑石。
陳硯皺了皺眉，抬手撓了一下脖子。
然後繼續睡。
重樓眼裡多了一點興趣。
他抬起手，一縷暗紅魔氣落向陳硯眉心。
魔氣剛剛靠近，陳硯身下的灰塵齊齊錯開。
空間往旁邊滑了一下。
那縷魔氣跟著落空。
陳硯毫無察覺，嘴裡含糊嘟囔了一句。
“工資……可以談……”
重樓聽不懂工資是什麼。
他隻聽出這個人麵對試探，還有心思討價還價。
黑石灘另一邊，幾個低階魔族聞到生人氣息，從石縫後探出頭。最前麵的魔將剛要靠近，重樓偏頭看了過去。
魔將雙膝砸地，骨甲當場裂開。
“退下。”
幾個魔族立刻低頭後退。
重樓走到陳硯麵前，垂眼看了片刻，伸手扣住他的後領。
陳硯被提起來時，剩下那隻拖鞋從腳上掉了下去。
他在半空蜷了蜷腳趾，睡著了還知道冷。
重樓低頭看了一眼。
他抬了抬手，兩隻塑料拖鞋一前一後飛回陳硯腳上。
他倒要看看，此人醒來以後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
魔宮深處，石門緩緩合攏。
陳硯被放在黑石地麵上，翻了個身，居然還給自己找了個舒服些的姿勢。
四麵牆壁嵌滿細小的黑曜晶，暗紅魔紋時明時暗。普通魔族進來，站不過三個呼吸。
陳硯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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