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總得先讓我學。”
重樓沒說話。
陳硯看不出他在想什麼，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你教我。等我學會了，再跟你打。”
石室裡安靜下來。
重樓忽然笑了一聲。
“憑你？”
“我學東西很快。”
陳硯說完，心裡也有點沒底。
以前學新軟件確實快，看兩遍就能上手。可這裡談的是魔功，跟辦公軟件明顯不在一個範圍。
重樓眼裡的興致卻回來了。
飛蓬不在。
眼前這個人弱得可笑，身體裡卻藏著連他也看不透的東西。
教一本功法而已。
重樓從來不怕別人學。
他隻怕學的人太慢。
一道黑光從石門外飛來，啪地落在陳硯腳邊。
那是一卷黑色石冊。
封麵刻著四個字。
《無極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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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腿。”
陳硯抬頭。
“現在？”
重樓看著他。
“好，現在。”
陳硯老老實實坐下。
黑石地麵硌得膝蓋發疼，他挪了兩下，才勉強坐穩。
石冊自行打開。
沒有紙，也沒有尋常文字。黑色石麵上嵌著一條條暗紅細紋，交錯纏繞，看得人眼花。
陳硯心裡剛冒出一句怎麼看，下一秒，那些細紋便在他眼中順了起來。
胸口起。
過肩。
沿小臂往下。
最後沉入掌心。
隻看了一遍，他便記住了。
陳硯閉上眼，按照那條路線調整呼吸。
第一口氣落下，胸口微微發熱。
第二口氣還沒走完，石室裡的聲音忽然遠了。
他聽不見重樓的腳步，也聽不見自己的呼吸。
腦中隻剩那條魔氣路線。
周圍的魔氣開始朝他聚攏。
先纏上指節。
再爬過手腕。
黑紅火紋順著手臂一路往上，鑽進肩背。灼熱感貼著骨頭往裡燒，疼得陳硯眉頭緊皺。
他本能地想停。
功法中的路線卻清清楚楚擺在腦中，每一縷魔氣該落在哪裡，他都能分辨。
陳硯咬住牙，繼續往下引。
轟！
四麵魔紋全部亮起。
黑紅魔氣從陳硯身上猛地燃起，衣角被氣流掀開，細碎黑石繞著他滾動。石室外經過的魔族腳步一停，驚疑地望向緊閉的石門。
重樓站在原地，眼神終於變了。
第一次接觸魔氣。
第一次修煉。
直接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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