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武館街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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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莊老板拿著尺子，圍著陳硯轉了兩圈。
他眼睛總往神魔劍上瞟。
那劍太長。
劍鞘顏色又怪，一半暗金，一半幽藍，掛在陳硯背後，怎麼看都不像尋常兵器。
陳硯站在布莊裡，身上那件從仙劍三帶出來的衣服還沾著塵。
幾個買布的婦人躲在一排布卷後麵，探頭看他。
布莊老板咽了口唾沫。
“客官，要不……先把劍取下來？小店地方窄，怕碰著。”
陳硯看了眼肩後的神魔劍。
神魔劍安安靜靜。
像沒聽見。
陳硯伸手去解。
劍柄剛動一下，劍身就輕輕一震。
布架上的幾匹布同時往外滑了半寸。
老板臉色一白，趕緊伸手按住。
“不用取，不用取，背著也好，背著也威風。”
陳硯忍不住笑。
“你現在比我還講究。”
神魔劍輕鳴一聲。
聲音很輕。
旁邊一個小夥計手裡的布尺啪地掉在地上。
陳硯最後挑了一身灰色長衫。
不紮眼。
不看那把劍的時候，像個剛到佛山的外地讀書人。
舊衣服被他隨手收進身側那塊小空間裡。
布莊老板隻看到他抬了下手，衣服就沒了。
老板嘴巴張了張，又硬生生把話吞回去。
陳硯把碎銀放到櫃台上。
“夠嗎？”
老板低頭看了一眼，立刻點頭。
“夠，夠了，還多。”
老板愣了一下。
陳硯已經背著劍出了門。
＊＊＊
佛山的熱鬨跟渝州不一樣。
渝州吵，帶著景天那種市井味。
佛山也吵，可街上到處都是拳聲。
隔兩條巷子，就有木樁被打得咚咚響。
茶樓二層有人說書，一樓有人喝早茶。
陳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神魔劍靠在他腳邊。
剛坐下沒多久，旁邊桌就有人壓著嗓子說起了街口那件事。
“聽說沒，剛才有個外地劍客，把三個人按跪在青石街上。”
“按跪？我聽說是一腳踩裂半條街。”
“胡說，明明是劍還沒出鞘，那三個人就吐血了。”
陳硯端著茶杯，差點被茶水燙到。
他低頭看了眼神魔劍。
神魔劍輕輕晃了一下。
陳硯壓低聲音。
“你別笑。”
劍尖在桌腳邊輕點一下。
茶樓夥計路過，眼皮跳了跳，走得更快。
旁邊桌的話題已經轉到武館街。
“這年頭外地人來佛山，十個有八個要找武館。”
“找誰不好，偏來佛山。”
“聽說北邊也來了一夥練武的，領頭那個姓金，脾氣衝得很。”
“金山找？”
“對，就是他。前兩日在碼頭露過麵，說佛山武館也就那樣。”
“他敢去找葉問？”
“葉問不愛出來打這些。”
“不愛打歸不愛打，真打起來，佛山有幾個敢說穩贏他？”
陳硯把茶杯放下。
葉問這個名字又出現了。
他沒急。
世界已經確認，跑不了。
先看看佛山。
看看這個低武世界的拳，到底能精到什麼地步。
。。。。。。。。。
武館街比陳硯想的還熱鬨。
門口掛著各家牌匾。
洪拳、白鶴、蔡李佛。
有的院門大開，裡麵一排年輕弟子紮馬步。
有的館裡傳來師傅嗬斥聲。
陳硯背著神魔劍從街口走進去。
半條街的視線都壓了過來。
他剛才在街口那一下，傳得太快。
有些弟子本來在練拳，看到他之後，動作都慢了半拍。
陳硯裝作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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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街邊攤上拿起一串糖葫蘆，問價，付錢。
剛咬下一顆，前麵就有人擋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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