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站在門口等著，一看趙吏下車，立刻迎上來。
“大師！可算來了！”
趙吏摘下墨鏡。
“錢準備好了嗎？”
老板被問得一愣。
“準、準備好了。”
“那就行。”
夏冬青小聲說：“你也太直接了。”
趙吏回頭。
“不直接你付房租？”
夏冬青閉嘴。
賓館大廳裡燈光昏黃，前台後麵貼著幾張褪色的旅遊海報。
一進門，夏冬青就縮了縮脖子。
他現在能看見東西。
也正因為能看見，才更不想看。
樓梯口站著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頭發濕漉漉的，低著頭，腳邊有一圈水。
王小亞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
“你看什麼呢？”
夏冬青咽了口唾沫。
“你最好別問。”
趙吏看都沒看那女人，隻問老板。
“幾樓？”
老板擦著汗。
“三樓鬨得最凶，六樓也有動靜。三樓有客人說半夜聽見女人哭，鏡子裡還多出一張臉。六樓住著一個寫書的，姓樹，已經好幾天沒出來了。”
“報警了嗎？”
“報了，警察來了也沒查出什麼。”
老板聲音壓低。
“後來請了個算命的，她說今晚過來。”
話剛說完，大門外就響起高跟鞋的聲音。
一個姑娘拎著包走進來。
短發，紅唇，眼神很利。
她進門先看老板。
“錢帶了嗎？”
老板臉色一僵。
“帶了帶了。”
姑娘這才滿意，轉頭看見趙吏一行人，眉頭立刻皺起來。
“他們誰啊？”
趙吏笑了。
“同行。”
姑娘上下打量他。
“你也算命？”
“我不算命。”
“那你來乾嘛？”
“收鬼。”
姑娘嗤了一聲。
“口氣挺大。”
趙吏也不惱。
“你就是翡翠？”
“對。”
翡翠把包往櫃台上一放。
“命理大師，先付錢後辦事。你們要搶生意，排隊。”
王小亞小聲說：“這姑娘脾氣夠衝。”
夏冬青說：“我覺得她和趙吏能打起來。”
翡翠耳朵尖，立刻看過來。
“說誰呢？”
夏冬青立刻搖頭。
“沒說你。”
“那就是在說他？”
趙吏指了指自己。
“我？”
翡翠冷笑。
“穿一身黑，戴個墨鏡，大晚上裝什麼酷。”
趙吏笑容一僵。
王小亞沒忍住，笑得肩膀直抖。
陳硯也笑了。
趙吏回頭瞪他。
“你笑什麼？”
陳硯說：“她說話挺準。”
翡翠這才注意到陳硯和龍葵。
她目光在陳硯黑袍上停了一下，又落到龍葵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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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拍戲剛收工？”
龍葵沒聽懂，眨了眨眼。
陳硯說：“算是。”
翡翠撇嘴。
“這年頭，什麼人都敢出來搶活。”
趙吏正要懟回去。
三樓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大廳燈光跟著閃了兩下。
樓梯口那個紅裙女人緩緩抬起頭，臉色泡得發白，嘴角裂開，一滴滴水從下巴落到地上。
老板嚇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又來了！”
夏冬青往後退了一步。
王小亞抓住他袖子。
“你躲什麼？”
夏冬青聲音發緊。
“我看見了。”
翡翠也看不見那女人，隻能感覺到一陣冷風從樓梯口吹下來。
她臉色變了一下，嘴還是硬。
“小場麵。”
趙吏看她。
“你看見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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