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上清養炁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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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禮結束，九叔把茶碗放回桌上，又從祖師像下方的木櫃裡取出一本薄冊。
冊子隻有巴掌大，藍布封皮已經洗得發白，上麵寫著五個字。
上清養炁訣。
“拿著。”
陳硯雙手接過，翻開看了一眼。
裡麵全是手抄的小字，有些地方還畫著人體經脈，墨跡深淺不一，看得出傳了不少年頭。
九叔說道：“茅山術法再多，也要靠法力催動。沒有法力，符畫得再像也隻是一張紙。你先把這本心法吃透，什麼時候體內養出第一縷法力，我再教你別的。”
陳硯眼睛亮了。
“今晚就能練？”
“先看懂。”九叔提醒道，“行氣出了岔子，受罪的是你自己。”
“明白。”
秋生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
“師弟，師父第一次就把這個給你，你可得收好。我當年背了整整七天，差點被師父拿藤條抽死。”
文才在旁邊拆台。
“你那是背書嗎？第一頁第三句，你連著念錯了六次。”
“至少我會數。”秋生看著他，“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抄了幾遍門規。”
文才張了張嘴，一時沒想出怎麼還。
九叔瞪了兩人一眼。
“有空鬥嘴，不如去把正廳收拾好。”
秋生和文才立刻跑了。
陳硯忍著笑，把心法揣進懷裡，也準備回房。
“陳硯。”
九叔又叫住他。
“修行最忌貪快。你根骨再好，也得一步一步來。”
陳硯點頭答應。
走出後堂，他低頭摸了摸懷裡的薄冊，腳步越來越快。
不貪快是不可能的。
這可是法力。
。。。。。。。。。。
義莊給陳硯騰出的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桌子，窗邊還堆著兩袋糯米。
油燈點上後，陳硯把《上清養炁訣》攤在桌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龍葵從神魔劍裡顯出身形，藍色裙擺輕輕落地。她搬來一隻凳子坐在旁邊，托著下巴陪他看。
過了一會兒，她忍不住問道：“陳硯哥哥，看懂了嗎？”
“剛看一遍。”
“那就是看懂了。”
陳硯抬頭看她。
“你對我這麼有信心？”
龍葵點了點頭，答得很認真。
他又低下頭，把書翻回第一頁。
重樓教他的無極魔功大開大合，引魔氣入體，再將其不斷壓縮。茅山心法細了許多，一呼一吸都有講究，法力要沿著經脈緩慢流轉，走錯一處，後麵的路便全亂了。
陳硯看第二遍時，已經不再看字。
他的手指隔著衣服，在自己身上點過一處處穴位。心法裡的行氣路線漸漸連成一體，哪裡該快，哪裡該停，哪裡要借呼吸牽動天地靈氣，全都清清楚楚。
“我試試。”
陳硯在床上盤腿坐好。
龍葵抱起桌上的書，輕手輕腳退到窗邊。
第一口氣吸入，房間裡沒什麼變化。
第二口氣落下，一點微弱靈氣從窗外飄了進來。
這個世界的靈氣確實少。院牆、泥土、屋簷下，總共也找不出多少。那些靈氣進入陳硯體內，沿著心法記載的路線走了一圈，最後落入丹田，化成一縷極淡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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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
陳硯剛想仔細感受，心神忽然一沉。
周圍的聲音迅速遠去。
經脈、穴位、呼吸，連同那一縷剛剛生出的法力，全都清楚地浮現在他的心裡。《上清養炁訣》自行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
陳硯進入了頓悟。
屋外的風忽然停了。
下一刻，義莊上空雲層翻湧，剛露出來沒多久的月亮被遮得嚴嚴實實。院中幾盞油燈同時晃動，火苗齊齊偏向陳硯所在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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