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虛空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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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把我師兄都拜了？！”
四目這一嗓子喊得不小，院子裡的行屍都跟著晃了兩下。
陳硯放下飯碗。
“你當時隻讓我來義莊。”
“我讓你來借住，沒讓你拜師啊！”
“都一樣。”
“哪裡一樣了？”
四目越想越覺得虧。
荒郊野嶺，半夜三更，他碰見一個帶著鬼王到處走的人。這種人往日見一個都難，他當時怎麼就隻顧著趕路了？
早知道多問兩句，直接帶回自己道場多好。
九叔夾了一筷子青菜。
“路是你指的，人是自己來的。現在論輩分，你是師叔。”
四目聽到師叔兩個字，心裡總算舒服了一點。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
陳硯也很配合。
“師叔。”
“哎。”
四目應完，又覺得哪兒不對。
自己明明可以當師父的！
。。。。。。。。。。
吃過晚飯，九叔兌現了白天說過的話。
他走進祖師堂，從櫃子最裡麵抱出一本書。書很厚，封皮顏色發暗，四角都包著布，拿出來時還帶起一層淡淡的香灰味。
九叔把書放到陳硯麵前。
《上清符籙全本》。
“茅山常用的符，裡麵都有。”
陳硯翻開第一頁。
紙張已經泛黃，符圖全用朱砂畫成，旁邊寫著落筆輕重、行氣路線和使用時的忌諱。有些地方字跡不同，看得出經過許多人的補充。
“師父，你不教我畫？”
“自己看。”九叔說道，“看不明白再問。”
四目聽得眼睛都睜大了。
“師兄，我當年學符，你讓我抄了三個月！”
九叔瞥了他一眼。
“你第一天把鎮屍符畫成了招財符，不抄能行嗎？”
秋生噗地笑出聲。
四目轉頭看他。
“笑什麼？”
秋生低頭扒飯。
“不好笑，師叔慢慢聊。”
陳硯把書搬到桌邊，點亮油燈，認真看了起來。
龍葵坐在他身旁，雙手壓著裙角，跟著一頁頁往後看。她看不懂符中法力的變化，卻很喜歡書上那些朱紅色的圖案。
陳硯看得很快。
落筆的輕重，朱砂的用處，法力什麼時候進入符紙，又該在哪一筆停住。別人看到的是一道道彎曲符文，他眼裡卻是一條完整的行氣路線。
一口氣翻到最後，他又把書合上，閉著眼坐了一會兒。
九叔沒有催他。
四目本來準備睡覺，走到門口又折了回來。他搬了張凳子坐下，雙手攏在袖子裡，擺明了要看陳硯能學成什麼樣。
陳硯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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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已經擺好黃紙、朱砂和毛筆。
他拿起毛筆蘸滿朱砂，手腕沒有半點停頓，照著記憶畫下第一道鎮屍符。
起筆。
轉折。
收尾。
最後一筆落下，法力隨朱砂注入黃紙。
整張符猛地亮了起來。
下一刻，火光一閃。
黃紙在陳硯手裡化成一撮灰，桌麵隻剩半個燒黑的符角。
文才小聲嘀咕。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
九叔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閉嘴。”
他撚起那半個符角，看了一眼，轉頭問陳硯：“你剛才往裡麵放了多少法力？”
“沒多少。”
“說清楚。”
“一成。”
九叔手指一抖。
四目直接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一成？！你拿黃紙裝一成法力，是想鎮屍還是想把山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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