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凶化吉……”
陳硯看了他一眼。
“剛才三道雷都在劈你們，上天保佑在哪兒？”
烏侍郎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小王爺從他懷裡下來，規規矩矩向陳硯行了一禮。
“多謝陳道長救命。”
這孩子渾身濕透，臉色嚇得發白，禮數卻一點沒亂。
陳硯對他倒沒有惡感，隻是看見那身華貴衣裳，再看看旁邊為一具皇族屍體拚命的官兵，心裡還是有些不痛快。
小王爺察覺到他的目光，小聲問道：“陳道長，你討厭我們嗎？”
“你年紀小，我不罵你。”陳硯說道，“該罵的是京城裡那些人。”
周圍一下靜了。
“洋人的船和炮打進來，他們割地、賠銀子。銀子不夠，回頭就向百姓要。你們出門坐轎，一口棺材都有這麼多人拿命護著。山下那些吃不上飯的人，誰護？”
小王爺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濕透的衣角。
“我不知道……”
“所以以後多看看。”
陳硯沒有再說重話。
清廷已經爛到根裡，扶也扶不住。他隨手換個皇帝容易，百姓依舊隻會等著頭頂再掉下來一個明君。
該亂的會亂，該反的也會反。
這段路很難，終究要他們自己走過去。
眾人回到道場時，已經過了子時。
千鶴和四名弟子都被安排進客房，官兵擠在正廳休息。烏侍郎受了驚，抱著被子說了半宿夢話，最後還是一休給他念了兩句安神經。
龍葵一直在院裡等陳硯。
見他出來，她小聲問道：“哥哥還不睡嗎？”
“出去辦點事。”
“去哪裡？”
陳硯看向東麵的夜空。
“海上。”
龍葵沒有追問，隻替他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
“早點回來。”
陳硯點頭，黑炎瞬間裹住全身。
下一刻，他已衝入雲層。
海風越來越重，腳下的陸地很快被黑夜吞沒。陳硯一路向東，速度比當初在葉問世界時快了不知多少。
連方向都不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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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他熟。
不到一炷香，島國已經出現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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