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道場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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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請神，四目把香案搬到了院子最遠處。
他還覺得不夠，又讓家樂和菁菁退進屋裡，門窗全部關好。一休站在自家院牆後麵，隻露出半顆光頭。
千鶴傷還沒好，也拄著木棍退了十幾丈。
陳硯站在香案前，回頭看了一圈。
“用得著躲這麼遠嗎？”
“用得著！”
四目回答得很快。
昨天那一下，祖師堂的牌位到現在還沒擺整齊。他半夜起來看了三次，生怕哪位祖師托夢罵他。
陳硯隻好繼續。
口訣念出，法力衝入虛空，很快又回到體內。
黑炎在身後聚起。
這次陳硯收住了力量。法相依舊有著與他相同的麵容，身高隻剩三丈，黑袍垂落，雙眼緊閉，安安靜靜站在香案後方。
院裡沒有起風，祖師堂也沒有再晃。
四目等了半天，慢慢從樹後走出來。
“能控製了？”
“能。”
“讓它睜眼呢？”
陳硯看了他一眼。
四目立刻抬手。
“算了，當我沒問。”
陳硯散去法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請神術在他身上走了另一條路。力量沒有增加多少，運轉時卻比平常更加集中，仿佛多出了一具可以隨心而動的身體。
至於為什麼會請出自己，他依舊沒想明白。
想不明白便先放著。
反正能用。
三天後，千鶴師徒的傷勢已經穩定。
東南西北拆了夾板，走路還有些慢，趕路卻沒問題。幾名官兵身上的抓傷也結了痂，屍氣拔得乾乾淨淨。
烏侍郎一大早便讓人收拾行李，站在院裡催個不停。
“快一點，都快一點！京城還等著我們回去交差呢！”
南抱著包袱走得慢了些，烏侍郎的手帕立刻指了過去。
“你怎麼還磨磨蹭蹭的？”
“讓他慢慢走。”
小王爺從屋裡出來，聲音不大，烏侍郎卻一下住了嘴。
“他們身上有傷，今天走不到驛站，就在路上多歇一晚。”
“可京城那邊……”
“閉嘴。”
烏侍郎怔了一下，連忙低下頭。
“是。”
四目站在旁邊看得稀奇。
這孩子來的時候事事都聽烏侍郎安排，經曆一場生死，倒長出了自己的主意。
啟程以前，陳硯把四目和千鶴叫到院外。
兩位道長見他神情認真，也都收起了平日的玩笑。
“中原往後還會亂很久。”陳硯說道，“朝廷撐不了多少年，後麵還有很多仗要打，很多人要死。”
千鶴沉默片刻。
“你已經看見了？”
“嗯。”
陳硯沒有解釋自己看見了什麼。
“以後會出現一位偉人，他會帶著這裡的百姓熬過去。你們若遇見了，能幫就幫一下。”
千鶴問道：“他叫什麼？”
陳硯看向遠處的山路。
“當他出現時，你們自然會知道。”
千鶴沒有繼續追問。
“隻要他一心為了百姓，我會幫。”
四目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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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歡摻和打仗，不過真到了那一天，救幾個人還是做得到的。”
陳硯笑了。
“這樣就夠了。”
院內，龍葵正在替小王爺係緊裝糖的布袋。
小王爺把袋子塞回她手裡。
“龍葵姐姐，都送給你。”
“那你呢？”
“回京以後還能買。”
龍葵想了想，將布袋收好。
“你答應過我的，要做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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