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分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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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義莊，九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陳硯按在祖師像前。
“跪好。”
陳硯老老實實跪下。
秋生和文才趴在門邊往裡看，臉上全是幸災樂禍。九叔頭也沒回，抬手指了指陳硯兩邊。
“你們也來。”
兩人的笑一下沒了。
“師父，我們又沒騙您。”
“把門堵得那麼死，你們沒份？”
秋生還想解釋，文才已經認命地走了進去。
三個人並排跪在蒲團上。
九叔坐在椅子上，手邊放著藤條。
“說吧，你到底什麼時候會的引魂？”
“以前就能把糾纏在一起的魂魄分開。”陳硯如實說道，“茅山引魂法是在大帥府剛學的。”
“那天我問你能不能把魔童弄出來，你怎麼說的？”
“不會引魂。”
“分魂不算？”
“名字不一樣。”
九叔抓起藤條便站了起來。
陳硯沒有躲，秋生和文才卻一起往旁邊挪。三人肩膀挨著肩膀，誰也沒能跑掉。
蔗姑抱著魔童泥偶進門時，正好看見藤條落下。
“行了，打兩下出出氣就夠了。徒弟聰明也有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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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叔瞪著陳硯。
“聰明沒錯，拿師父當傻子就該打。”
蔗姑把泥偶往桌上一放，直接坐到他身邊。
“徒弟的事說完了，說說我們的事。”
九叔手裡的藤條停住。
秋生悄悄碰了碰文才，兩個人同時豎起耳朵。
“什麼事？”九叔問。
“你想不認？”
“我什麼時候說不認了？”
“那什麼時候接我過來？”
九叔被問得半天沒出聲，最後看了一眼她懷裡的泥偶。
“等你把那邊的靈嬰安頓好。”
蔗姑盯著他看了片刻，笑著應了一聲。
“好。”
她回答得乾脆，九叔反倒有些不自在，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從那天起，蔗姑來義莊的次數多了起來。
最初三五天來一趟，後來乾脆隔一天便過來。她有時帶著靈嬰，有時提著剛買的菜，進門便使喚秋生劈柴、文才燒火。
九叔嘴上總說她跑得太勤，飯桌上卻多擺了一副碗筷。
陳硯也沒閒著。
符籙、趕屍、法壇、請神、引魂，他把這段時間見過的法門重新梳理了一遍。九叔見他畫出的安魂符比自己還穩，第二天便從房裡搬出兩隻舊木箱。
箱子裡裝的都是他多年修道留下的手劄。
有些紙已經發黃，邊角還沾著朱砂。哪隻僵屍怕什麼，遇到枉死鬼該怎麼問，法壇在山裡和宅中如何換方位，上麵寫得很細。
“都看完。”九叔說道，“省得出去以後仗著力氣大，什麼東西都一把火燒了。”
陳硯拿起最上麵的一本。
“師父，我什麼時候說要出去了？”
九叔整理木箱的手頓了頓。
陳硯沒有回答。
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幾個月，那股熟悉的拉扯遲早會再出現。
又過了一個月。
這天下午，陳硯正在院中幫龍葵試引魂法，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風聲、說話聲、院外經過的腳步聲，一下離得很遠。
他腳下的地麵也變薄了。
那股力量重新找到了他。
陳硯體內魔氣一沉，腳下剛要打開的通道被強行壓了回去。胸口傳來一陣悶痛，很快便散了。
龍葵扶住他的手臂。
“哥哥，要走了嗎？”
“還能壓幾天。”
龍葵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頭。
當天夜裡，兩人去了四目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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