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楚嵐放下茶壺，指了指自己。
“那我算什麼？”
老天師低頭喝茶。
“師爺，您別喝。您一喝茶，我心裡更沒底。”
“你小子不是挺聰明嗎？”
“聰明人也得知道自己掛在哪根鉤上啊。”
徐四靠著亭柱，悠悠接了一句。
“全性又是挖你爺爺的墳，又是追著你找炁體源流，你早就在鉤上了。”
“我當初進公司，你們可沒說還有拿員工釣全性這項業務。”
“合同最後一頁，小字。”
張楚嵐扭頭瞪他。
“你放屁，那份合同我一頁一頁看過！”
“不錯。”徐四很滿意，“以後沒那麼好騙了。”
張楚嵐嘴上罵著，放在膝蓋上的手卻一直攥著。
以前全性追到麵前，他還能罵回去。現在坐在涼亭裡，聽著幾個人商量，自己跟通天籙並排掛在鉤上，後背多少有些發涼。
“別算了。”
陳硯在他旁邊坐下。
“我在偏院說的話算數。他們帶不走你。”
張楚嵐攤開了手，掌心裡已經出了一層汗。
“陳哥，這話可得記牢。我現在仇家越來越多，沒跑路可全指著你這句話了。”
“跑了也會被馮寶寶抓回來。”
“對。”馮寶寶點頭，“我跑得快。”
“寶兒姐，你就別安慰我了。”
老天師把茶杯放回桌上。
“人歸你護，這場局還得做完。”
“繼續比。”陳硯說道，“等全性動手，我來封山。”
陸瑾轉過頭。
“封山？”
“整座山。”
陸瑾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了下來。
徐三推了推眼鏡：“公司的人可以盯住賽場和幾條山路，可山上人太多，我們暫時分不清哪些是全性。”
“不用分。”
“讓他們自己出來，省得一個個找。”
老天師把陸瑾沒碰過的那杯茶推到陳硯麵前。
“你包了最麻煩的一頭，剩下的讓龍虎山自己忙。”
陸瑾皺眉：“那是我的茶。”
“你又不喝。”
陸瑾張了張嘴，乾脆把臉轉向山外。
“先說好。”陳硯看著他，“我隻管不讓人跑。你們要抓誰、審誰，自己動手。”
陸瑾重新抱起胳膊。
“那是自然。老夫等這幫東西很久了。”
老天師又問：“結界一起，我這龍虎山會不會跟著遭殃？”
“隻封山。”
“那就好。”老天師點點頭，“這地方修起來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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