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走到龍椅前。
大明朝堂的官員全把脖子伸得老長。
老朱彎下腰。老寒腿的膝蓋骨有點酸痛。
他雙手抓住龍椅的邊緣。
純金的椅子極重。老朱深吸一口氣，雙臂青筋暴起。
“嘿！”
老朱低吼一聲，硬生生把沉重的龍椅掀翻在側。
“哐當。”
龍椅倒在台階上。露出木胎金底的底座。
底座上積了一層灰。
老朱半跪在地上，拿粗糙的袖口在底座上使勁擦了兩把。
灰塵散去。
暗沉沉的木胎上，有一塊巴掌大的凹陷。
裡麵刻著一個圓形的徽記。是用小刀一點點摳出來的。
老朱把臉湊近。
火光照亮了那個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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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是一圈麥穗，中間是一個銅錢的形狀。
銅錢方孔裡，刻著四個極小的篆字。
“天夏製造”。
老朱呆住了。
他保持著半跪的姿勢，像一尊被抽乾了魂魄的泥塑。
那塊“忠義之家”的牌匾，估計現在就在天夏商會的庫房裡落灰。
老朱覺得腦子一陣嗡嗡作響。
他大半輩子都在殺貪官，殺豪強。
自以為把這天下捏得死死的。
結果呢。
他坐了二十年的龍椅，是孫子送的。
他手底下的兵，是孫子養的。
大明朝的皇帝？
老朱扯著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合著自己就是個給天夏商會打長工的窮老頭。
老朱站起身。膝蓋骨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他沒去扶那把倒地的龍椅。
轉身走下台階。
步子很慢，有些搖晃。
走到一半，老朱的手臂碰到了案幾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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