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碎片。
呂氏癱坐在地上。
呆呆地仰著頭。
看著頭頂那條漏下血光的縫隙。
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捏得她連氣都喘不過來。
一股強烈的瀕死感，順著尾椎骨爬上後腦勺。
高空之上。
這一次，沒有機械音播報。
夜空裡傳來了一陣沉悶的塤聲。
嗚嗚咽咽。
像半夜裡寡婦的哭墳聲，順著夜風刮遍了整個大明十三省。
這聲音淒涼、哀怨，帶著讓人骨頭發寒的陰冷。
連紫禁城外的護城河水，仿佛都被這聲音凍結了。
奉天殿外。
老朱本來還沒歇下。正披著衣服坐在偏殿批奏折。
聽到這動靜，他猛地推開窗戶。
冷風夾雜著血紅色的光芒，撲在老朱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
老朱的雙手按在窗欞上。指甲摳進木頭裡。
血紅色的天幕上。
開始有墨水一樣的黑字，一筆一畫地往外滲。
字寫得很慢。
像是有個看不見的人，正拿著蘸滿濃墨的毛筆，在天空上寫挽聯。
第一行大字。
【千古曆史懸案解密】。
黑字砸在天上。
老朱的眼皮狂跳了兩下。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繃緊。
曆史懸案？
大明才開國多久，哪來的千古懸案？
墨字繼續往外滲。
第二行字變得更大了。死死霸占了半個夜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紮在老朱的眼窩裡。
【大明懿文太子朱標，究竟因何早逝？】
老朱的呼吸停了。
他猛地後退半步，後腰撞在紫檀木的案幾上。
毛筆被撞落，在地磚上滾出一條墨痕。
懿文太子。
這是他剛給老大定下的諡號。
老大的死，是他心裡一塊碰不得的血窟窿。誰碰誰死。
太醫院的太醫換了一撥又一撥，給出的結論全是一樣：風寒入體，勞累過度。
難道這裡麵，還有別的事？
老朱乾枯的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天幕上的黑字慢慢淡去。
血紅色的背景也隨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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