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匈奴來犯？不好意思，我的列車炮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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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卷著雪粒子，刀片一樣刮過大同城外的荒原。
脫歡坐在馬背上，扯了扯破爛的羊皮領子。他用戴著臟皮手套的手背，胡亂蹭掉胡須上的冰碴。
黃牙縫裡還塞著早上風乾馬肉的肉絲。
前方兩百步。
大同城的南城牆塌了半截，青磚大麵積剝落，露出裡麵凍得梆硬的夯土。
大明守軍的日月旗斷成兩截，一半插在泥裡，一半被風吹得死命撲騰。
城牆上的明軍連放箭的力氣都沒了。幾個時辰前，射下來的還是鐵簇箭，現在往下扔的都是城磚和碎木頭。
脫歡拔出腰間彎刀。
刀背在馬鞍上敲出當當的脆響。
“兒郎們！”脫歡站直馬鐙，聲音被狂風扯碎，在荒原上回蕩。
“明狗沒力氣了！他們京城的援軍，這時候還在幾千裡外泥地裡用兩條腿爬呢！”
他舉起彎刀，指向搖搖欲墜的大同城門。
“太陽落山前，踩平大同！”
“城裡的女人、糧食、鐵鍋，誰搶到就是誰的！殺！”
狼群般的嚎叫在雪原上炸開。
十萬北元騎兵揮舞著套馬杆和生鏽的鐵刀，貪婪的目光死死咬住那座孤城。
戰馬刨著凍硬的泥地，鼻孔噴出一團團腥臭的白氣。
在蒙古人眼裡，大明還是那個靠步兵兩條腿趕路的朝代。等明朝京軍趕到，他們早帶著搶來的戰利品退回漠北吃烤羊腿了。
脫歡夾緊馬腹，剛要下令全軍總攻。
地皮突然抖了一下。
他愣了愣，低頭看地。
馬蹄邊的凍土塊，正極不自然地微微跳動。
接著，一陣沉悶的“哐哧……哐哧”聲，順著地表傳進耳朵。
這不是馬蹄聲。馬蹄聲是碎的，亂的。
這聲音規律得嚇人，像是有個巨人在拿鐵錘一下下砸地。
每砸一下，脫歡的心臟就跟著抽緊一分。
風雪深處，南邊的荒原上，聲音越來越響。
“轟隆隆——”
戰馬開始不安地打響鼻，幾匹脾氣暴的劣馬直接人立而起，把背上的騎兵重重掀進泥水裡。
“怎麼回事？地龍翻身了？”一個千戶勒著馬韁，驚恐地望向南邊。
“長生天發怒了！”
脫歡皺起眉頭，刀尖指著南方風雪彌漫的灰霧。“穩住陣型！明狗在裝神弄鬼！”
話音剛落。
“嗚——”
一聲淒厲尖銳的長嘯，突然撕裂了漫天風雪。
這聲音比草原上最毒的狼嚎還要刺耳十倍。前排的上千匹戰馬瞬間受驚，瘋了一樣往後撞。騎兵陣型立刻亂成一鍋粥，叫罵聲和馬嘶聲響成一片。
緊接著，灰白色的濃霧被粗暴地撞開。
一尊黑紅相間的鋼鐵巨獸，順著早上剛剛鋪設到大同城外的雙股鋼軌，碾碎冰雪，衝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它沒有腿，卻貼著地麵狂奔。
車頭上掛著三寸厚的精鋼裝甲板，裝甲上焊著手臂粗的鐵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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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部的粗壯煙囪裡，噴吐著濃烈嗆人的黑煙和白汽。高溫把落在車頭上的雪花瞬間蒸發，發出呲呲的聲響。
齒輪飛速咬合，連杆狂暴地推動著巨大的鋼輪。
北元十萬鐵騎，像被人同時掐住了脖子。
戰場上死一般寂靜，連馬都忘了叫。
隻剩下鋼鐵巨獸碾壓鐵軌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發麻。
這根本不是冷兵器時代該有的產物，它帶著工業革命的重金屬暴力美學，直挺挺地紮進了中世紀的戰場。
列車在距離北元大陣兩裡外，帶起一路刺眼的火星，緩緩刹停。
車輪與鋼軌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脫歡張大嘴巴，手裡的彎刀不受控製地滑落。
“當啷”一聲，砸在馬鐙上。
他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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